很快，内侍熬好了清毒的汤药端了过来。宣和帝还在昏迷中，只能将汤药去。内侍们犹豫着不敢动手，六皇沉声：“我来‘伺候’父皇喝药。”

“小，”甘草忧心又焦虑的目光落在程锦容苍白的脸上：“你取了这么多血，又亲自为皇后娘娘换血，以你现在的，哪里能吃得消。还是快歇会儿吧！”

也就是说，宣和帝这条命，至少暂时抢救回来了。

于情于理，六皇现在都该去，守在宣和帝边。

事情已然如此，他本没时间惊惶失措，也没时间慌无主。他必须要冷静，要撑起一切。

……

六皇面焦急地在门外等候。随着时间一一滴的逝，六皇的心也如油煎炙烤。侧的贺祈，心情之焦虑，比六皇有过之而无不及。

只是，下帝后都在生死关。他再忧心牵挂程锦容和她肚中的孩，也只能自忍下。

保和殿内。

此时，宣和帝所在的寝室门被推开，一脸倦的杜提走了来。

六皇堵在膛的闷气，终于缓缓抒了一来：“提大人劳苦功，接下来，还得辛苦你。”

可六皇的心里，同样牵挂着裴皇后，还有着肚为裴皇后看诊急救的程锦容。他站在原地，踌躇不决。

杜提低声禀报：“启禀太殿下，皇上换血后，没有异样的反应。只是，皇上中毒颇，接下来还得清除余毒。”

什么都不肯说了，愈发凶狠地折腾起来。

换过血了，程锦容又持

贺祈低声：“殿下先去守在龙榻边，我留在门外。等皇后娘娘这边有消息了，我立刻禀报殿下。”

杜提拱手应：“今日为皇上换血，是程太医为主，微臣为辅。微臣不敢居功，一定竭尽全力为皇上清除余毒。”

寿宁，你也算死得其所。

也只得如此了。

以后，我一定令你风光下葬，永享天家供奉的香火。

六皇坐到椅上，默默地守在床榻边。

御前侍卫依旧内外严守。

直至走到龙榻边，看到龙目闭呼微弱的宣和帝，他才幡然冷静下来。

一次地取血过多，极易造成心不稳全乏力，严重地当场昏迷也是有的。可程锦容在取血之后，匆匆将左手手腕包扎好，立刻又为裴皇后换血。

六皇狠狠心，迈步了宣和帝的寝室。

他今日被取了许多血，兼且心急如焚心绪纷，走路时双轻飘飘的，就像踩在一团团的棉上面。

六皇一手着宣和帝的下，迫使他张。另一只手以汤药舀起一勺汤药，宣和帝中。

六皇心急如焚，一个箭步向前：“杜提，父皇现在如何了？”

……

宣和帝在昏迷中，还有些吞咽的本能。一勺药喝了一小半，另外一大半，顺着嘴角溢了来，滴落在被褥上，留下褐的药渍。

众人心里齐齐一个咯噔。

时间将近时，巍峨的殿被笼罩在黑的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