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皇后揣度着宣和帝的心思，近来提起寿宁公主的频率也稍稍了一些。

不如何，到底是“亲生”女儿，未婚夫又已惨死。寿宁公主落到如此境地，裴皇后去一趟寿宁公主府，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谁也不会料到，是裴皇后亲自了。

目力锐之人，只看这四匹骏，就能窥这一行人绝非等闲之辈。

裴皇后轻声应是。

……

这些话，为臣的程锦容，自然不便旁听。待程锦容走后，宣和帝才淡淡：“前些时日，朕打发人去公主府看寿宁。听闻她规矩学的不错了。”

宣和帝略一：“也好，皇后去看一看她。”

第一次是去年，随宣和帝去皇庄。

宣和帝听到寿宁公主的名字，目光一暗，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

裴皇后定定心神，呼一气。

六皇和程锦容皆一同随行。

裴皇后心一，

程锦容心领神会，默默退了去。

其中分寸如何拿，不是易事。

“本这是第二次。”裴皇后的目光透过竹制的车帘，不知落在何，语气中些许唏嘘。

宣和帝不置可否，只：“元思兰死了的事，寿宁还不知。”

六皇是心中惦记，张恳求了宣和帝。程锦容是放心不下裴皇后独自去见寿宁公主，自动请缨随行。

三日后，裴皇后微服，去了寿宁公主府。

裴皇后名义上是寿宁公主的亲娘。寿宁公主被禁被重罚，裴皇后不能全然不不问，得不时为寿宁公主说说情，适度地表为亲娘应有的疼惜。

……

寿宁公主时，面上恰到好的黯然和伤心，长长叹了一气。

裴皇后便知该说什么了，立刻张恳求：“皇上，寿宁纵然犯了大错，也受了不少苦。元思兰已经死了，就让寿宁回吧！”

六皇看着裴皇后和程锦容，忽然冒一句：“母后，你嫌在里太闷，以后我陪你散心。”

说是微服，阵仗却不小。前有两百御林侍卫开，后有两百御林侍卫随行。中间的制车，宽敞奢华，拉着车的四匹骏皆通雪白，不见一丝杂，神骏至极。

裴皇后沉默片刻，低声：“皇上，臣妾亲自去一趟，将此事告诉她。”

也因此，寿宁公主至今不知元思兰已经死了。

自寿宁公主开始“学规矩”后，边的女被逐渐打发，都换了新脸孔。宣和帝不想让寿宁公主知的事，没人敢提起半个字。

这座象征着世间至无上皇权的廷，对裴皇后来说，却是无法挣脱的牢笼。

裴皇后冲程锦容使了个。

过了片刻，宣和帝又：“寿宁若是懂事了，皇后不妨将她带回。如果她还不懂事，因元思兰闹腾不休，那就让她继续待在公主府里学规矩吧！”

程锦容听得鼻间微酸，轻声：“这两年来，娘娘凤心调养，远胜从前。以后，娘娘想，也不是难事了。”

宣和帝心再，也已消了气。

是啊，宣和帝对她越来越信任，六皇将被立为储君。她这个中皇后，无需再退缩忍让，也不必再心虚胆怯。

转间，元思兰已死了大半年。寿宁公主被禁也有一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