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罢！孙女婿，我今日已经为你说了话，也算得住你了。

宣和帝神略略缓和，并未说什么，又看向靖国公：“靖国公，你来说，你以为哪个皇最合适？”

瞧瞧，宣和帝这心偏的，简直就像秃上的虱，明明白白。

圣前奏对，又事涉立储，这等事，谁会胡外传？

平国公立刻接过话茬：“皇上秋鼎盛，六皇年少些也无妨。少年人尚未定型，皇上可以亲自教导一个优秀的储君。这才是大楚百官之福，也是万民之福。”

天心意，不难揣度。宣和帝今日召他们三人觐见，说是“议储”，无非是想借着他们三人的嘴，将六皇抬来罢了。

靖国公很快想通了其中奥妙，张：“老臣以为，六皇堪为储君！”

“以母贵，众皇中，当属二皇和六皇份最尊。二皇已经成亲有，且已朝听政两年有余。没立过什么大功，却也无什么大的过错……”

别的皇一句不夸，提到六皇，就是“聪慧过人”“情宽厚”。唯一的缺，就是年少了。

靖国公平时话不多，拍起天龙来倒是妙语连珠：“往日也未见六皇如何众，自六皇在皇上边伺候笔墨之后，就一日比一日了。由此可见，还是皇上教导得好。”

卫国公在朝堂里待了多年，明老犹胜过平国公，张应：“皇上想听实话，微臣就斗胆直抒心意。”

宣和帝目光微微一冷：“这么说来，你觉得朕应该立二皇了？”

“还请皇上另择贤明的皇为储！”

当着天的面说“实话”，那是傻才会的事。

国公打太极，又沉着脸：“朕要听实话！”

和一众武将比起来，卫国公更像朝堂政客。立刻转了话风：“老臣还没说完。二皇虽是嫡，又比六皇年长。不过，立储是国朝大事。老臣以为，二皇并无为储君的襟气魄。”

卫国公一直在留意宣和帝的面变化，刹那间，心里掠过一丝的遗憾。

平国公卫国公靖国公心中不约而同地呵呵一声。

顿了顿，又吩咐：“今日之事，不可外传。若有什么风声，朕为你们是问。”

“平国公所言极是。”既然摸清了宣和帝的心意，卫国公也没什么可犹豫的了，张就赞六皇：“六皇年少聪慧，闻一知十。最难得的是，心宽厚，忠孝悌义。皇上立六皇为储君，众臣定会心悦诚服。”

宣和帝终于笑了起来：“朕今日召你们前来，是君臣私下闲话。你们说的，朕都听耳中了。不过，朕还得仔细斟酌。”

短短片刻间，靖国公心中闪过一连串的念。

宣和帝目中闪过一丝满意之，中却淡淡：“大皇二皇皆成亲有，四皇五皇也已成年。小六虽然聪慧过人情宽厚，却太过年少。”

叶家有旁支嫡女嫁给大皇为侧妃。不过，这也算不得什么。平国公嫡亲的侄女就是大皇妃，也没见平国公为大皇说话。

立哪位皇为储，说到底，要看圣心圣意。

三位国公爷一同恭声领命，心里却各自呵呵一声，暗自腹诽。

二皇果然是彻底失了圣心。他故意张试探，宣和帝连听下去的耐心都没有，就打断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