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锦容看着六皇，轻声问：“殿下也常噩梦吗？”

她坐直，以手背拭去边的泪痕。睁看向窗外，天际已有一抹鱼白。

他窥了她心底的焦虑，以话语宽开解她。

六皇前世是什么下场？

程锦容缓缓呼一气，苦笑着叹了一声：“你说的对，是我太过心了。总觉得他还年少……他生善良正直，重情重义。我只希望，他是自己想通，而不是被着走了这条路。”

☆、第三百四十四章晨起

说来也巧，到寝外的廊檐下，正好遇到了前来请安的六皇。

贺祈的一席话，勾起了程锦容藏在心底的心事。

这一夜，程锦容躺在床榻上，思起伏，翻来覆去。不知何时才勉睡。然后，她了一个噩梦。

柔和的晨曦中，六皇俊秀的脸孔比往日冷静镇定。短短几个月里，他在飞速地成长。不再动辄患得患失，不再时时将所有的情绪在脸上。

尚未成年，便夭折殒命。

“容表，”六皇笑容快，声音也十分轻快，一双清澈黑亮的眸闪着灿然的光芒：“你昨晚没睡好么？面似乎不怎么好看。”

贺祈却：“他这个年龄，也不算小了，也应该长大了。生在天家，为皇，一味隐忍退让，一味善良天真，本活不长。”

语气中，一丝心疼和怜惜。

是因为二皇吗？还是因为大皇？抑或是因为裴皇后说过什么？令他有了沉重的压力和负担？

程锦容霍然从噩梦中惊醒，角一片微凉。

六皇也停下脚步，了然的笑意：“噩梦确实会影响人的心绪。”

元辰！

只是，踏上这条路，就不能再回。大皇二皇对六皇的嫉恨不满，已表无遗。四皇五皇心中未必没有算计。

现在六皇人在皇庄，暂时还算安全。等回了京城，回了中，不知要面对多少风雨。

说了些什么。这些时日，他读书习武都格外勤奋刻苦，也在竭力讨皇上的心。”

程锦容停下脚步，微笑着应：“多谢殿下关心，我好得很。就是昨夜了个噩梦，睡得不太踏实。”

程锦容：“……”

程锦容呼一气，挥去心中纷的思绪，起穿衣洗漱。伺候的小女端来早膳，程锦容胃不佳，随意吃了几，便搁下筷，起去天寝当值。

程锦容一脸被噎到的表情。

他面惨白，目光暗淡，绝望又无助地躺在床榻上，边竟连伺候的内侍也没有。他嘴里动了动，似乎在喊母后，然后他闭上，再也没有醒来。

贺祈并未缓和语气，目光愈发锐利：“我知你心疼六皇。可他必须要长大，否则，不论大皇还是二皇，他们谁争了储位，都容不下六皇。六皇想保护裴皇后，想在中立足，不能不争。”

六皇似从程锦容关切又着焦虑的神中领悟了什么，轻声说：“噩梦再令人心惊，也只是梦境，不是真实。只要不让噩梦成为现实，就不必心忧了。”

这一世，她想所有人都好好地活下去。争储，是六皇绕不过去的路。

梦中的六皇，量长了一些，面容愈发俊秀，正是前世十三岁时的模样。

程锦容鼻间微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