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心中早有预料，不过，亲耳听到裴皇后说及此事，还是一脸震惊错愕：“母后说的都是真的？”

叶凌云三人面面相觑，满面震惊。

待朱启珏等人走后，贺祈站到窗前，默默遥望着天寝室的方向。

哪怕他对程锦容极有信心。可事到临，心里依然时时牵挂惦记。这一日，别人看他神镇定如常，只有他自己清楚，他的心里是何等焦灼难耐。

“除了程太医，太医院里还有谁堪为天太医？”

说笑一番后，贺祈收敛笑容，再次正叮嘱：“我刚才说的话，绝非玩笑。你们都记牢了。”

不过，程锦容为宣和帝看诊带来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众少年一时回不过神来。就连嘴欠的郑清淮，也忘了说笑。

“你父皇来皇庄，是为了治病。”

裴皇后和六皇移步去了寝室，吩咐所有人都退下。只剩母两人了，裴皇后才轻声：“小六，你也不是不解事的孩童了。有些事，不必瞒你。”

摆得满满当当的一桌晚膳，裴皇后只略略吃了几，便搁了筷。

“为你父皇看诊的，正是锦容。”

“杜提一把年纪，不几年，就该告老致仕了。以后，程太医就该是天的专职太医了吧！”

朱启珏等人再笑闹，也知轻重，各自正应了下来。

众人不约而同地附和。

最后这一句，听得众少年轰然而笑。

……

哟！瞧这不对心的德！

裴皇后这一日，也同样如坐针毡，忐忑难安。

“皇上看诊治病之类的话，绝不可对任何人提起！”

“贺三，我现在忽然觉得，要不是你的脸生得俊，你本就不上程太医！”

宣和帝一日没好，一日不会密室。

众少年又是一阵戏谑笑闹。倒是将之前略显沉闷的气氛冲淡了。

裴皇后咽下叹息，了：“这么

焦灼难耐的，又何止是贺祈。

和裴皇后一同用晚膳的六皇，也没什么胃。他随着裴皇后一起搁了筷，俊秀的小脸上掠过一丝忧虑，低声说：“母后，父皇今日没见人，容表也一直不见踪影。是不是……”

六皇立刻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来。

程锦容，也被变相地禁在了密室里。

表嫂这两个字，显然大大取悦了贺祈。贺祈目中闪过愉悦的笑意，没什么诚意地叮嘱一声：“私下喊一声表嫂也就罢了。当着她的面，可别喊，免得她羞恼。”

宣和帝疑心极重，御前侍卫们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并未真正得天信任。便如治病看诊之事，对着他这个御前侍卫统领也未透只字片语。

裴皇后迅速看了六皇一。

“说的是。”

“程锦容为天看诊之事，更不可提及！”

事到如此，也没什么不可说的了。

真是脸都不要了！

贺祈也没觉得被冒犯，挑眉一笑：“脸生得俊，也是能耐！你们几个，就是羡慕，也羡慕不来。”

如果他所料未错，天寝室里，一定另外修了密室。

过了许久，朱启珏才惊叹声：“怪不得提大人如此提携表嫂。原来如此！”

叶凌云忍不住惊叹：“程太医有此天大功劳，日后前程似锦，简在帝心，绝不会弱于杜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