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公公目中闪过怒，上前一步，杜提的声音沉声响起：“赵公公，为皇上看诊治病，半倏忽大意不得。程太医需得集中力，不能有片刻分神。”

不过，他们都是宣和帝的心腹，之前得了宣和帝的叮嘱，并未有任何异动。只是，看着程锦容的目光变得格外凛然不善。

程锦容略略俯下，将宣和帝腰腹的衣剪开。

另外六个内侍，面也不甚妙。

天大地大，下宣和帝的龙为大。

“程锦容！你一定要治好朕的病！”

当宣和帝的腰腹被利刃切开，鲜血四溅的那一刻，一众内侍面都变了。

只一刹那，程锦容神已恢复如常，手下未停。既未抬，也未理睬赵公公。

程锦容全神贯注，已彻底陷了浑然忘我的境界。

再年轻力再佳，连着站着俯忙碌两个时辰，程锦容此时也颇觉疲惫。

杜提也站在一旁，满目张。

待到两个时辰时，程锦容已为宣和帝合好伤，以伤药止血，然后以纱布层层包裹。最后，程锦容以洗清手上的血迹。

待忙完一切，程锦容屏住的一气，慢慢吐了去。

着这样的压力看诊治病，手下还能分毫不，也唯有程锦容了。

时间一一滴地逝。

赵公公和一旁的六个内侍，呈环形围在四周，几双睛几乎眨也不眨地盯着程锦容。

甘草应了一声，将利剪先放程锦容手中。

赵公公生平第一次目睹开腹救治，在阵阵的血腥气中，面早已泛白。

杜提亲自搬了

程锦容等了片刻，轻声唤了一声皇上，宣和帝毫无反应。程锦容这才转对甘草说：“行了，可以开始了。”

甘草手脚麻利，不时为程锦容拭额上的汗珠，间或递送合适的。主仆两人几乎没有过神，也未说过话，却有着浑然天成的默契。

半个时辰……一个时辰……一个半时辰……

这等阵仗，程锦容前世便领略过。前世她被“请”去为元思兰治伤时，总在一众侍卫的虎视眈眈之下。稍微有个行步差池或不妥不慎，就有杀之祸。

杜提曾亲目睹过这样的情形不下数十次。从一开始的反胃不适，到如今已颇能适应。而且，杜提也一直在潜心研究开腹救治的外科医术。他顺着程锦容的目光看过去，可惜只看到一片血模糊，其余的一无所见。

众人的目光地盯着程锦容，自然没错过这一闪而逝的异样。赵公公已低声怒问：“是不是有什么不妥？”

只是，之前再如何预料猜想，等真正开腹后，程锦容面依然微微一变。

程锦容到底是因为什么面微变？

倒是杜提，早已适应，一边看着程锦容的动作，一边在心中默默计算时间。

不等程锦容吩咐，一把惯用的三寸细长利刃，又放到了程锦容的手中。程锦容没有迟疑犹豫，手持利刃，落了下去……

赵公公将心闷气和怒火咽下，退后到原来的位置。

程锦容低和宣和帝对视，轻声：“皇上安心，闭上睡一觉。一觉醒来，便好了。”

……

为了这一天，程锦容足足准备了一年。

宣和帝地看了程锦容一，然后，闭上双目，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