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提大人所言，开腹救治之法，能彻底治宿疾。却也有一些风险。每个人的质不同，救治后的情形也各自不同。有的人很快便能痊愈，有的人要将养数月之久。年迈虚弱之人，甚至可能撑不过去。当然，这样的人少之又少。微臣治好了四十余个病患，没撑过去的只有一个。”

“微臣罪该万死，请皇上降罪。”

日悬，明晃晃的光近乎刺目。

无形的威压，几乎令人窒息。

“如果像现在这般，每日服汤药，能缓和病症，宿疾发作的频率也会降低。只是，这不是治之法。恶疾在肾脏之内，对皇上龙的影响也会越来越大。拖延三年两载下去，或许，到时候皇上想令微臣开腹救治，也迟了。”

程锦容恭声应：“微臣情耿直，不惯隐瞒。皇上张问微臣汤药是否能治宿疾，微臣不愿虚言说谎，便直言禀报。”

杜提额上的冷汗不停落，心里叫苦不迭。

万幸程锦容明手快，及时扶了杜提一把，免了杜提圣前失仪：“师父小心。”

杜提悬在心的石倏忽落了地，忙磕谢过天恩典。今日跪得太久，杜提双膝酸，起之际晃了一晃。

程锦容面不改：“弟在，师父有何吩

可前是九五之尊，是大楚天。怎么能实话实说？

他的后背已被冷汗透。

不所料。

今天坑了杜提一回，秋后算账也是免不了的。

说完，杜提长跪不起。

杜提以袖了额上的冷汗，直腰杆，恢复平日的沉稳持重：“程医官，随本提回太医当值。”

天塌下来，有杜提先着。

就在杜提心肝胆肺俱凉之时，宣和帝终于张了：“杜提，程医官，你们今日所说之言，绝不可向第三人提起。先退下吧！”

殿内一片安静。

“也正因此，微臣心中顾虑重重。程医官能治皇上宿疾，微臣不能不一力举荐。可这等救治法，颇有风险。微臣一直不敢明言。”

了杜提的屋，门一关上，杜提就变了脸，目中闪着毋庸置疑的怒火：“程锦容！”

相比之下，同样跪着的程锦容就冷静多了。

宣和帝目中仍有怒，冷冷地看向程锦容：“连杜提都不敢明言，程医官胆倒是不小。”

简而言之，她是大夫，治病的法已经说了。想不想治，决定权都在宣和帝。

时间一一地过。

真是看走了。

患。”

杜提惊魂未定，目光复杂地看了徒一，忍着脚下酸麻胀痛，一步一步退了保和殿。

程锦容微笑着应是。

“只是，开腹救治也有风险。不敢瞒皇上，有一个五十余岁的病患，在开腹救治后烧不退，最终未能撑过去，熬了三日便死了。”

“如何看诊，皇上英明神武，自有决断。”

……

真是傻大胆，不要命了吗？

原以为程锦容是个聪慧通透之人。现在看来，聪慧是真的，通透可就未必了。对着普通病患，可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将看诊的法和利弊风险，说得清清楚楚，任由病患选择。

……

事实上，天也塌不下来。宣和帝情再暴戾无常，也不会杀了能救治龙宿疾的医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