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顺风顺风得意的寿宁公主，先是在保和殿外受挫，此时又被裴皇后冷言斥责。心里的委屈就别提了。

“在这两三年之内，你和鞑靼太不可过于亲近。免得中内外传言纷纷，有损你这个大楚公主的闺誉，也损了天家颜面。”

良久，裴皇后才淡淡说：“本还有一事要叮嘱你。”

裴皇后眶泛红，泪在眶中闪动，缓缓下。

裴皇后这才张：“你已知错，此事便作罢。不过，此事只此一回，以后绝不可再犯。”

程锦容看着熟悉又陌生的裴皇后，一时不知心中是何滋味。

寿宁公主这一等，就是小半个时辰，直等得心浮气躁。

寿宁公主红着睛应下，规规矩矩地行礼问了安，然后才起。

之位无可撼动。这也意味着，程锦容将会长留中。

“现在，我的病症已经好了大半，有了自保之力。你不必再为我忧心，还是早些吧……”

寿宁公主：“……”

裴皇后是于一片

母女两人相拥片刻，情绪各自平静下来。

本来就不亲近的“母女”，此时愈发疏远。脸对着脸，竟然无话可说。

“娘只愿你早日，嫁一个心的夫婿，平日行医看诊，过些平静安逸的日。娘真的不愿见你陷中泥沼，无法脱。”

“锦容，”裴皇后目中泪，声音哽咽：“这么一来，你以后要如何脱，平安离？”

待裴皇后在程锦容的陪伴下来，寿宁公主心的怒火闷气夹杂着委屈倾泻而：“母后怎么让女儿等了这么久。”

“你父皇下旨赐婚，你和鞑靼太已是未婚夫妻。不过，本舍不得你早早大婚。已和你父皇说过了，待你十八岁之后，再定婚期。”

裴皇后淡淡瞥了寿宁公主一：“你这是来给本请安，还是特意来给本添堵，令本气闷不快？”

不过，寿宁公主被裴皇后今日的呵斥吓到了，心里纵有怨气，也不敢来。默默地站在一旁。

菘蓝在门外禀报：“启禀皇后娘娘，寿宁公主殿下前来请安。”

裴皇后没有声，寿宁公主只得维持着裣衽行礼的姿势。不到片刻，便觉双酸双臂僵。

裴皇后定定神：“让她在殿内候着，本要重新梳妆。”

自小到大，寿宁公主何曾受过这等罪，很快就红了圈。

程锦容为裴皇后轻轻拭去泪，声音愈发柔和：“娘，你别哭。只要我们母女齐心，不是什么险境困境，都能想办法来应对。”

寿宁公主低请罪：“女儿言语冒失，绝非有意令母后不快。请母后息怒。”

裴皇后用力闭了闭睛，再次睁开，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目中闪定近乎狠厉的光芒：“有娘在，谁都伤不了你半分。”

“我既已选了这条路，就会定不移地走下去。”

她要在荆棘满布的悬崖边，走一条生路。

……

程锦容反手握住裴皇后的手，声音轻柔而定：“这潭泥沼，我已一脚踏了来。现在脱，已经迟了。永安侯虎视眈眈，杜提也不会容我离开。而且，我也不想离。”

万一失了手，等待程锦容的，将是粉碎骨的下场。

不是前者，还是后者，都非裴皇后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