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啊，人在面前会妥协一切。

这回倒没喊城哥城嫂。

越千城默了稍许，睫轻颤，神飘忽不定：“唔，你也喊他小白吧，他不喜别人喊他全名，不怎么好听。”

以及，还有几分文人特有的寒酸气。

霍嘉埋刨饭，没空回答涴问题，越千城冷冷瞥他一，示意他收敛一些，霍嘉悟然，把溜汤的声音慢慢压了下去。

涴了然颔首，扒拉一块米饭，她又想到一件事，“小白全名是什么，我只听到你们叫他小白，却不知他叫白什么。”

匆忙脚步声响起，霍嘉从堂内疾步跑过来，迭声答应：“来了来了。”

越千城解释：“小白不着家，他轻功好，整日在凌云城周边溜达，来去跟一阵风似的。”

越千城递了双筷给涴，清清嗓，有些尴尬：“咳咳，之前是糟糟的，一念昨儿个像样收拾了一下。他这人净，搬来无仙派的第一件事就是打扫卫生，第二件事是挖地菜……”

几个人都没闲着，大家一起搭把手，将饭菜端到了火房里的桌上。四菜一汤，虽没有大鱼大，但胜在香味俱全，不比饭馆的菜差。

到底是饱读诗书的人，顾一念说话温温柔柔的，不用刻意拘着，便有三分文雅之气扑面而来。

摊上类似这样的名字，自然不喜别人喊。

涴躬还了一礼，“顾先生好。”

涴又开始觉得额发凉——这哪里是招伙计，分明是招了个勤勤恳恳的老妈啊……捧起饭碗，她正准备动筷，不经意数了数桌上的人数，这才发现少了一个人，“小白呢？”她问。

她将注意力放在桌的饭菜上，夹了块的豆腐，拌着米饭吃了一

她这个问题刚问，霍嘉刨饭的动作一顿，似乎被噎着了。

涴“哦”了一声，没再继续追问。

涴记得，霍嘉之前还很是嫌弃顾一念，这才过了两日，他对顾一念的态度骤然变了，他方才匆忙飞奔的样可比见了越千城还要亲切。

六扇门的人常在坊间行走，女都被当成男汉来使唤，是以涴没有寻常女的挑剔讲究。她大大方方在一堆男人中落座，打量打量火房的环境，挑眉：“我原以为全是男住的地方应该是糟糟的，但你们这儿的环境不错，连火房都打扫的净净，品也摆放的整齐有序。”

顾一念从冒着炊烟的房中来，见涴与越千城并肩而来，他忙拱手作揖：“门主好，涴姑娘好。”

城笑了笑，帮着涴把拴好，又拿了几胡萝卜分给两匹吃，才：“霍嘉的饭那叫一个难吃，喂给狗吃狗都嫌弃，新来的顾一念饭味不错，自从他来了无仙派，我们再也没下过馆。”

听闻涴唤他顾先生，顾一念抬手摸摸发，脸颊顿时一红。为了掩饰面上的绯红，他转回到火房，声呼唤霍嘉：“霍嘉，来帮我端下盘。”

涴与他并肩迈步走无仙派，目仍是那片葱翠的竹林，她这次才看清，竹林旁还有个小房间，屋正往外冒着袅袅炊烟，想来应当是火房。

她懂的，有些人名字取得不好，譬如分明是玉树临风的翩翩公，名字却叫易狗；再譬如分明是温婉贤淑的闺秀，名字却叫易芝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