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目柔和。

她还没有说什么，纪尧就站起：“等后天，祖母请的媒人就会来提亲了。”他满目都是笑意，“再来见你就于礼制不和了，我要先回去了。等你除服了，我就娶你过门。”

纪尧冒着这么大的风雪来。她怎么好拒绝这样的心意。再说，就算她能拒绝，祖母呢？父亲呢？

如果她要嫁人，纪尧自然是最好的选择。他的德行十分好，她嫁过去之后又有外祖母庇佑，保她平安无虞。但是她却不愿让他和前世的妻分隔……而她心里始终还有罅隙，觉得纪尧应该是永伯四小的丈夫，她的表兄。前世她那样落魄，他还常托了自己的妻来看她。

顾锦朝有些犹豫了。如果不嫁纪尧，她还要找什么合适的人选呢。

永伯四小抱着襁褓中的孩，跟她说给孩新制一件刻丝小袄的事。纪尧看也没看她，他望着自己的妻、孩，十分的满足。

冯氏也是大喜过望：“……幸亏没打算应下王家的亲事！”虽说顾家和纪家有隙，但顾锦朝要是能嫁给纪尧。她也是兴的。纪家的家世可一都不差，还有纪家大爷这个五品的府同知在，那王家相比之下算什么东西！

他如今的意思……是说他是自愿想娶自己吗？顾锦朝被自己的猜测惊讶了。

但如果这世从再来，纪尧未曾遇到过永伯四小，那么发生过的那些事还算吗？

等到第三天永伯伯夫人上门的时候，冯氏就在宴息见了她。永伯夫人穿着一件淡紫兰刺绣粉红对襟褙。藏蓝的面裙，用的是赤金嵌紫瑛石的发箍，典雅又不失庄重。言语之间也是十分柔和，几句话就说明了这门亲事。

两世为人。她遇到这样两难的境地实在太多。

冯氏心里一转，就觉得这门亲事简直是绝妙！

顾锦朝目瞪呆，他竟然一都没容她说话。等她站起去，才看到纪尧已经走了院门，雪地里留下一行斜斜的脚印，很快就被大雪覆盖了。

和纪家搭上关系对于顾家而言是有利的，别的不说，那店铺营生就会好很多……

要是这门亲事能成，他们也能趁机和纪家修好关系。

“……和老儿是老情了，又是顾家邻里，算是看着朝儿长大的，窃以为更说得上话些，我就冒昧来当这个媒人了。纪家二公是朝儿表亲，人是

这些人或事从没有存在过，也从没有发生过。

顾锦朝有迷茫了，这一世她重生了，纪尧没有遇到过永伯府四小。为什么纪尧就愿意娶她了，那永伯四小呢？他的孩呢？

他不等顾锦朝说话，就挑帘走了房。

顾锦朝看到过他这样的目光，前世他看着永伯府四小的时候，就是这样的神情。

顾德昭和冯氏说了纪尧想求娶顾锦朝的事。

顾锦朝在想纪尧的事，她没想到纪尧是真的想娶她。

顾锦朝回到阁里，怔怔地看着槅扇外的雪。丫们已经起来了，正在扫台阶上的积雪，在西梢间和小厨房里，忙着炉。天大亮了，雪却没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