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说所遇的难事，纵然刀山火海，他或许也愿意去。

“不必了，我也不一定和他拼个你死我活，至少要问清当年的事。”

红裙少女皱眉立在廊下，明艳的脸容仿佛笼着一层寒霜，泛金的眸里又有些哀戚，纤长睫羽忧伤垂落，樱般的薄抿成线，泫然泣。

那一瞬间，他甚至觉得有些发堵，“事了么？”

苏旭暗忖若是我真打不过对方，这里也没人能救我。

大能者之间的争斗，一旦凡人被殃及池鱼，无异于天降浩劫。

终于寻得残缺的尸时，她的嗓已经哭哑，泪亦然涸，耳畔回响着哭声和哀嚎。

她从未听过这混账族用如此温柔耐心的嗓音说话。

他沉声说。

楼下大厅里的修士们个个耳聪目明，在筑基境以上，不需要特意使用法术，也能轻松听到楼上走廊里的动静。

苏旭微愣。

——我究竟怎么了？

一法术扔偏了而已。

韩曜迷茫地想着。

“你们在说什么？”

少年的脸上好了许多。

她当然知狐妖不是有意要杀死父亲。

她与许多人一起跪在瓦砾之中，挖得十指破损，双手血不止，甚至剥落、森白骨碴。

韩曜早就习惯了这位师的糟糕态度，本来前半句也

“……”

那狐妖，也不会有人前去救援。”

苏旭走近几步，随手张开了结界，这才冷冷地看着他：“师弟不妨再大儿声，让楼下的人都听听我们聊了些什么。”

“我与你同去。”

他微微低，却意外发现对方面极差。

苏旭甚至听到木框碎裂的声音。

那一日，无数人与至亲好友从此不见、天人永隔。

客房的大门被猛然拉开，有人气势汹汹地走了来。

慕容遥看了她一，“若是当真算起来，那人并非故意害死苏前辈。”

他们两个相时间不断了，路上也常常互相讽刺呛声。

因为谁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万一是两个妖族互相掐起来了呢？

韩曜这才明白过来自己又犯傻了。

他为什么总会被对方的情绪所牵动心神呢？

不过，她现在没心情去思考这些有的没的，也不想再将其他人牵扯来，“没什么，你去吧，我和慕容师侄还有话要说。”

他本以为苏旭和慕容遥是在说什么悄悄话儿，才要以结界罩住不让声音外——原来她防的是楼下那群人。

走廊尽传来开门声。

苏旭停了停，“数十年过去，也兴许是我记错了。”

那人状似冷静地看着他们，中隐隐有怒火燃烧。

那时她闹市中，只能远远眺望空中的影。

他知苏旭是什么脾气，无论是在说什么，肯定都不愿意让那些人白白听了去。

修为到了这境界，两人五都很锐，早就盯住了有动静的客房。

她还知，慕容遥之所以这么说，恐怕觉得她未必是狐妖的对手，不愿让她直接去“报仇”。

不过，她仍然记得清楚，自己如何绝望地穿过莽莽人海，奔向那烟尘弥漫的废墟。

苏旭苦笑一声。

纵然目力于寻常人，也只看了个囫囵，若是容貌形相似的兄弟或是亲族，亦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