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想到，这位大人毕竟不是池中之。

以上这三个理由，自然被楚熠统统排除在外。

“你是长史之女，又怎会是寻常女。”楚熠嗓音微沉。

开玩笑，她怎会跟公公谈男女大防，又怎会嫁给一个公公。

哪怕不是个公公——

这话让楚熠从方才那莫名的觉里回神。

把自己当男人当久了，就觉得自己是个真正的男人了……

沈姝见他面不虞，赶忙转开话题：“大人方才说要告诉我，今夜究竟是怎么回事的……那些宾客都是什么来历？为何会突然在北衙遇刺？”

“自然不会。”楚熠想也不想就回答。

她有心想问问，你一个太监，怎好意思许人婚事，这不是在坑人嘛！

“可这清风居守卫如此森严……”

虽只有寥寥几个字，却让她锐嗅不同的意味。

沈姝扯了扯角，长史之女就能嫁给太监啦？！

他凤眸微敛：“这些人，都是来往关外各大族和邻国的大商人，北衙从他们那里，刺探到不少有用情报。今日本是接到线报，这些人里来了个关外的大人，所以清酒才会设宴款待，借机探探那人的底细，没想到，竟中了别人的局。”

还是能力不行？

又或是长得太差？

“守卫森严的是北狱，清风居并未设置太多护卫，以免被人发现端倪。”

沈姝长舒气：“那大人就把我当作婢女，或其他什么萍相逢的女便是。”

话一，他突然意识到什么，脸微僵。

沈姝古怪看着他。

她也不会因为这等事，就随随便便嫁人。

听到这，沈姝突然想起，方才在榭里，那些刺客发现咳嗽的番男以后，喝的话——“在那里，快杀！”

这几个字，听在楚熠耳中，不知为何，犹觉刺耳。

“姑娘拒绝得如此脆，可是有心上人？或者……已有婚约？”楚熠淡淡地问。

她正：“你说的对，我既是阿爹的女儿，阿爹曾允诺过我，将来若要嫁人，必要嫁个自己真心喜之人，像阿爹阿娘那样一心一意、相濡以沫之人。大人并非我心悦之人，若大人果真为我好，作为朋友，这样的话，以后莫要再提。”

可是——

大抵这位凤大人，亦是如此。

话本上有讲过，有些戏扮角儿扮得太久，就分不清角儿是自己，还是自己是角儿了。

沈姝不忍戳破他的幻想，灵光一闪，赶忙问：“今日若换是婢女、路人、投宿客栈的店家，或是别的什么份的女，给大人上药、与大人同乘、和大人夜办事，大人也要计较男女大防，也要给个名分吗？”

真心喜、并非心悦……

是他家世不好？

破天荒第一次，他主动对个女许诺婚事，竟被这般脆利落拒绝了？！

沈姝笃定地：“若非如此，不会一下冲上来几个人杀他。莫非，那西匈人就是那个‘大人’？”

这叫“戏太”。

“什么局？”沈姝赶忙问。

“他们是冲着那个西匈人来的！”

楚熠凤眸微眯。

抛却公公这个份，他也算得上年少有为、手握权柄。

楚熠沉声回答：“把北衙这些线人一网打尽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