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听到那老妈的话，他略有迟疑，凝神端详对方片刻，才犹豫：“你是……王妈妈？”

“老有幸，谢大哥儿惦记。当年的事……当

但这一看，赵大太太委屈的脸上，却再也挂不住泪，一双霍然大睁，不敢置信看向来人。

她原本只想看一安四太太带了什么人，又要用什么法栽赃嫁祸她。

安四太太嘲地笑了：“人都说咬人的狗不叫，以前我还不信，现如今看见大嫂这般派，算是信了。”

大嫂每次派人去传信儿，都打着大哥儿的幌，就连赵司那，都以为是大哥儿在跟他联络。你觉得你把这些事，的滴不漏，再扮无辜装可怜，骗大哥儿来缸，就能枕无忧吗？大嫂可听说过一句话，把别人当傻的人，才是真的傻。”

更不会……将虽无生育之恩，却有养育之情的大太太视为亲生母亲，几乎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

“教无方？”

“大哥儿，你还记得老吗？老是你的妈妈……是大老爷亲自为你挑选的妈妈呀……”

沈晋生原本只一心关切嫡母略显苍白的脸。

“四婶！”

沈晋生虽莽，却也算是个孝顺忱之人。

她，她怎么会在这……

她边说边走到赵大太太面前：“大哥儿没参军以前，浑是浑了，可在外谁要敢说沈家一个不好，抡拳就上了。要说大哥儿为些莫须有的谣言，吃里扒外坑自己家人，我是不信的。

赵大太太听见她的声音，浑打了个冷颤，呜咽的哭声更凄苦几分：“四弟妹，你说的对，大哥儿是我儿，他犯了错都是我教导无方……若大哥儿死了，我一个寡妇又有什么盼活下去，不如就随他一死了，到九泉之下，也好和老爷团聚……”

“大嫂，怎么，你怕了？”

“什么都不知？”

安四太太掩笑了：“大哥儿，我看你才是什么都不知。来人，让大哥儿好好听听，我这大嫂到底有多‘善良’。”

安四太太话落，跪在堂下的中年妈妈就忽然匍匐着往前，满面泪光。

安四太太脸上鄙夷之，“早知今日，你又何必将我们阖府上下都当作傻，玩于鼓掌之中。我早跟你说过，这府上，不只你一个聪明人，更不会没人记得，当年还发生过什么事。”

原本躲在沈晋生后，只顾低委屈轻呜的赵大太太听见这话，不期然抬。

跪在下首的王妈妈顿时泪盈眶，不住：“是、是。大哥儿，我就是王妈妈呀。”

不然，他不会惦记一个过自己的老妈多年。

赵大太太还没开腔为自己辩白，沈晋生已经反手将她护在后：“四婶心里有气，只朝我撒气，莫要牵连我母亲，这一切都是我的，我母亲什么都不知，跟她没有半关系。”

继续害人不成？下次你是打算害三房的二哥儿呢，还是打算害我们四房的六哥儿呢？”

赵大太太的目光落在跪在堂下那仆妇上，脸惶惶。

一听王妈妈确认，沈晋生本带着迟疑的脸上顿时浮现欣喜之：“王妈妈，你……你这些年去了哪里？当年，突然听说你家人病逝，回乡安置，后来却一去不回……你可知，我也曾派人去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