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玉衡裹裹貂裘，淡淡：“一码归一码，你终究是我看着长大的，你的能力，我再清楚不过。”

他要让李北寒听自己的话。

张玉衡：“他呢，我看，他是坏事儿多了，脸上带煞。”

李北寒抓过二妈妈的手，拿在手中把玩，二妈妈的手很，很，和他不一样，他手上哪哪儿都是茧，他把二妈妈的手举到边，亲了亲，笑：“我还记得，小时候，我最和您一起睡觉，因为您上总有香味儿，闻见那味儿，我就睡的很好。”

的。不过，您何必亲自去白县，穷山恶的，您不怕危险？”

张玉衡见他听不自己的话，心里叹气，觉得退维谷，他和李长川之间的“合作”岌岌可危，还没想对策，不知自己的“前途”在哪儿，如今李北寒又来横一杠，他情知李北寒不过只想和自己耍，或许因为他的份觉得刺激，或许是看他的好玩儿，他哪儿知他有多难。

“教你来，不就是保护我的？”

二人正说着话，英从另一个车厢送午饭过来，这回去白县，照例带来张玉衡用惯了的厨，他的厨是单聘的，只给他菜，和帅府大厨房不搅，因此带来也没影响。

事已至此……也只好先敷衍他，不教旁人知，想也不会事。

张玉衡喜他这样儿，黑暗中的飞蛾总会教炽的火引，他倘不是飞蛾，又怎会这样疼他？可他不想燃烧自己落的灰烬下场，他隐忍这么多年，为的是活个自在，哪儿能随波逐，让人玩于掌之中？

北寒和他不同，不知谨慎为何，什么事儿都底气十足，不知什么叫收敛，什么叫害怕，宛如一把鞘的利刃，寒光湛然，锋芒四。

他在打情牌，期盼李北寒能看在往日的母情分上，不再对他荒唐的事儿。他知自己的心思教他看透了，北寒知他把他当男人看，可那不过是“想”，永远不能付诸行动，否则将招致天大的灾难。

他想再说几句，又想起请二妈妈吃火锅儿时闹的不愉快，忍了下去，抄起筷拣能吃的吃，这桌造价不菲的珍馐，还不如一碗面条来的实在——他心念一转，知这是二妈妈故意安排，过去有他在，二妈妈可总会吩咐厨备几个他喜吃的菜。

张玉衡顺势抚摸他的脸颊，说：“北寒，你当知，二妈妈从来把你当自己的儿看待，你看府里这么多少爷小，二妈妈哪儿这么待过他们？你不能仗着蛮力，欺负二妈妈，嗯？”

李北寒不以为然：“二妈妈，您言不由衷罢，我看我‘欺负’您，您喜的很啊。”

李北寒：“二妈妈，您又心些无关要的东西。”

英怪：“小爷，我咋看着你一脸不怀好意？又盘算什么坏事儿呢？”

“我哪儿能不心？我不心，早‘零落成泥碾作尘’了。”他幽幽怨怨地垂下。

李北寒：“……”

他决心先不发作，等到了白县，四下无人，再要二妈妈“好看”。

李北寒看着他没有血的脸，说：“二妈妈，您和我装可怜？我看整个儿奉天，都没一个比您富有的女人，说您‘零落成泥’，我可不信。”

李北寒呛了一，连连咳嗽。

张玉衡收回手，对他的盛气到无可奈何。

李北寒看着一桌清淡菜肴，撇嘴：“这是喂兔呢？”

张玉衡放声音，悄声：“北寒，二妈妈喜不喜，都不打，可你得想一想，倘教外人知晓你我的事儿，二妈妈还怎么活得下去？你将来又要如何在奉天立足？”

“原来您这么信任我，二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