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丛云皓顾不上脖蜿蜒的血痕，着急去抓温悦铎的手，却被用力拍开。

丛云皓原本靠着墙，闻言霍然起，怒斥：“闭嘴！你知不知你在说什么？”

“我不知。”温悦铎垂下手，是放弃抵抗的姿势，“他只说需要我帮他，‘任务’还没告诉我。”

温悦铎推开他的手，退了一步，请便的姿势。

亏了你，如果不是你躲在老相好的老窝，我怎么能注意到这里，注意到他？”

丛云皓的动作滞住了，想把刚才欺骗温悦铎的自己杀死，是他亲手摧毁了温悦铎的信任，让他们的关系还没有展就直坠大海。

痛让丛云皓彻底清醒过来，他才明白自己断送了最后的路，他想把温悦铎抱在自己怀里安。手刚抚上他的后背，温悦铎猛然推开他，抹了把嘴角的血冷笑，“我他妈恨死你了，以后别现在我面前。”

“真的？”丛云皓狐疑。

“丛云皓。”温悦铎止住了他的话，疲倦：“我已经没什么可供你利用的了，你想抓便抓吧，我和聂远周琦他们是一伙人。”

“温悦铎！”丛云皓扯过他的，“我告诉你，如果有心人录了音，你就洗不清了！”

“你利用我，你利用我......”温悦铎摇摇，只是哑声重复这句话，“你应该早些说实话的。”他轻笑着继续，“这才是你，行事狠辣果决，所有阻碍你的都应该一脚踢开，对吧。”

他想不通，却有些疲惫。

温悦铎丝毫不丛云皓暴怒的样，回自然地指了指八个保险箱，“这里的东西我都碰过，你要送他们死刑犯监狱，我也应该分一杯羹。”

“我没有，你听我解释.”丛云皓慌忙辩解，“我刚才说的都是嘶——”

温悦铎翕动，“不信你可以拿测谎仪来。”他的神飘忽，只有一件事，他撑着问丛云皓，“抓到聂远，你打算什么？”

丛云皓轻笑，“能什么，当然是和周陵一起送到死刑监狱，争取判刑越快越好。”

“丛云皓，怎么有你这么恶心的人。”

“别跟着我。”温悦铎顺着丛云皓的视线，用冷冲掉嘴里的血，十分厌恶的样，那神足以丛云皓冰冷刻骨。

“不许走！”丛云皓掰过他的肩膀，却发现温悦铎的泪好像更厚了，滋生一层鲜明的光，愣住了，“你——”

他想起来，聂远确实在和他说了拖延时间的字后离开了一阵，也许就是为了打开屏蔽。可是如果这样，聂远为什么故意让丛云皓听到前半分呢。何况后面聂远净是说了些无关要的事，大致讲了讲他的周琦相识的过程以及他们从缅甸回来后又去了哪些地方，每一件和丛云皓问的无关。

“知啊，再说你就是这样认为的吧。”温悦铎无所谓地扯了扯嘴角，“否则怎么会死赖脸住在我家，这么多动静。”

温悦铎一咬上了他的脖颈，牙齿就贴在动的颈动脉旁边，稍稍用力便尝一腥甜的气味。他咬了十几秒钟，牙齿不断，尖过越来越多渗来的血。

丛云皓冷笑：“怎么样，聂远和你说话的时候开了屏蔽，现在讲讲他让你拖延时间的‘任务’是什么，也许我还能捞你一把。”

“你。”丛云皓佯装的狠厉在温悦铎苍白的脸下即将缴械投降，可还是：“看你表现了，如果你帮着我逮捕聂远的话——”

奇怪的是，他因为周琦被捕而伤心失落，却因为这件事又突然了悟，觉每天活在别人的算计中也没什么意思。太无趣了。

“那我呢？”

“随你吧，我走了。”温悦铎理了理领，转朝门走去。

温悦铎全血如同凝滞住了，像是被枪打中，让他因为恐惧而僵，却又觉得被打中了也没什么。这不就是丛云皓该的事情吗，所有人不过是他脚下的路石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