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织一愣。

晁慧心自以为胜券在握，谁知所作所为却帮了玲珑一个大忙，简直是将把柄送到他手中，绝对称得上坑祖父的典范。

穆明滔虽已效忠今上，却仍念旧主之恩，虽然不能帮助十一皇，却愿意保他的命。

十五年前，晁文华还是太少师，虽然先太已死，可今上心中有疙瘩，不可能重用他，反倒对先帝有启蒙之恩的穆明滔重有加。今上是个里容不得沙的人，先帝旧臣告老的告老，死的死病的病，晁文华不想死，也不想告老，他还想爬得更。

仍旧是那意气风发，恍如天下尽在掌握中的少年郎。

玲珑却：“谁说没有证据？”

而最近，晁文华很明显在跟什么人联系，他手下的门客频繁教坊司——毫无疑问，教坊司便是十一皇的据之一，妈妈也是十一皇的人，这也可以解释为何霜织雾见妹俩遭受了常人难以忍受的罪。养尊优的十一皇兴许能够得饶人且饶人，可经历了天翻地覆失去一切的十一皇，宛如一条疯狗，睚眦必报。

他却冲她笑得更灿烂，这与平日那游刃有余、成竹在的笑不一样，而是带着些坏，却又格外迷人。

这两人哪里知，晁文华决心投诚十一皇，其中有晁慧心的手笔！

这样的女，当她是玩的人才是可笑。

霜织的话还是让玲珑上了心，关于甘小之死，他便换了个方向查，还真就

他也不瞒着霜织，有些晦涩的地方，便掰碎了一讲给她听，霜织聪慧，一就通，自然明白晁文华非一朝一夕能扳倒的，如今便是要给晁文华创造机会。

死晁文华以报血仇！

他不肯投诚，十一皇自然怀恨在心，遂与晁文华里应外合，端掉穆明滔。此后晁文华一跃取而代之，十一皇也去除一个心腹大患。

而十一皇想要复辟，便要寻求支持，他最先找到的便是晁文华，晁文华假意与他周旋，暗中将他引给穆明滔。

不过说来奇怪，晁文华居然屡屡派人接十一皇，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主动许多，反倒省了许多事。

只是……霜织万万没想到，柳大人中说的有证据，竟是这样来的。惊讶过后她又忍不住笑了，觉得他太促狭，当年晁文华便是用这一招害了她祖父，如今也算是以其人之，还治其人之。

正如霜织所猜测的那样，当年十一皇能京城见穆明滔，其中还真有晁文华的手笔。

通敌叛国什么的就没必要了，重还在这个窝藏钦犯上。

他怨恨穆明滔，连着还要折磨穆明滔的家人，哪怕是穆明滔的儿孙，玲珑觉得，也不一定是今上派人在放途中杀害的。

霜织在教坊司时，擅“书”，说来不巧，晁文华的笔迹普通人不到，他自己也很是小心，平日里写完了字条基本全都烧掉了，可唯独当年他为穆明滔结案，用的便是他亲写的卷宗。霜织冰雪聪明，只看一，便能将晁文华的笔迹模仿的七七八八，再练上几日，包准能够以假真，叫晁文华自己也认不来！

霜织愿意同玲珑说这些，便是表示愿意信任他，见他俊容笑凝望自己，才察觉到自己太过话多，顿时低下：“大人见谅，我也只是猜测，没有证据，不得真。”

真要让这位当皇帝，怕不是死的人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