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上睛，复又睁开，便已一个古古香的房间，而她正躺在床上，此时见她醒来，一直站在床边伺候的嬷嬷惊喜不已：“老太君，您醒了？快，四喜，快去请大夫，就说老太君醒了！”

玲珑也只是随问一问，她捂住饿得火烧火燎的肚，颇有些无打采，浮到海面上后，也不想化原形尽情嬉戏，只百无聊赖地以人类形态趴在小鲸鱼上，没一会儿她的边便聚集了许多动，它们对她有着天然的畏惧，也有着天然的亲近。

范无救一路膝行至玲珑前，仰起，亲吻她雪白的脚趾：“只要能让我留下来，我愿意成为您的，那是我的荣幸。”

这样一想，龙女顿时便舒服多了。她本想去海面上玩一玩，突然又想起来沉睡前的事，问范无救：“你随我来了荒海，你塑造的虚拟世界呢？”

玲珑越看他越烦，说实话她对那个系统也好，对那个号称天才的人类也好，都半兴趣好都没有，没想到这两个居然还合了！果然是两个废，谁都不比谁厉害。想想她沉睡期间总是会有灵魂漂泊而来，若是有个仆人去收集倒也不错，暂且留着他，以后看不顺了，死便是。

然后她连忙上前，搀扶着玲珑坐起，又在玲珑后垫了个枕，正想说话，却听老太君：“去把镜搬过来我看一看。”

镜到了面前，玲珑对着一照，瞬间陷沉默。

她去玩之后，许久不曾回来，荒海没有时间，他确确实实在这里得到了梦寐以求的永生，甚至还找到了愿意永生追求的信仰，他心甘情愿从此留在这里。哪怕玲珑没有回来，他也不曾归墟龙，而是在海底寻了大的贝壳，拖到龙门，作为自己的栖息之地。剩下的时间，便是不停地、不停地在荒海巡视，在龙女回来之前，为她守护这极乐之海。

“崩塌了。”范无救脸上微微的笑容，“我追随您而来，那些虚假的世界自然便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副本中的死灵得到解脱，玩家也与游戏解绑，至于他们之后的人生，我便不清楚了。”

起来这样单纯好骗。

范无救再没见过玲珑。

哪怕这守护是那样的微不足。

嬷嬷还以为老太君是因为病了一场心生难过，毕竟当年她可是能够提刀上战场的赫赫一员女将，威风凛凛令敌军闻风丧胆，与老太爷更是鹣鲽情。可多年过去，老太爷早已作古，只剩下老太君一个，午夜梦回

嬷嬷虽然没明白老太君是什么意思，但她都伺候了大半辈了，忠心程度自然不必说，连忙招手让其他婢女去拿镜。

玲珑算是看来了，这家伙就是个抖M。她颇觉无趣，用脚把他轻轻踢开：“想留就留吧，不过不许吵到我，否则我会很生气，你不会想要知我生气是什么样的。”

果然啊，比起，只吃灵魂的话，需要很多很多很多才可以。

“是！”

玲珑很清楚，以自己的饥饿程度，到了人类世界，怕是一力量都要没有了。不过她并不担心，因为她还曾有过人类世界后连自己是谁都忘记过的过去，不也一样大杀四方从不吃亏？

而后她看了看自己明显开始苍老的手，不复少女的细，一看便不年轻了，便问：“我今年……已是多少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