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又有谁会愿意自自轻自贱呢？

“无论是凭什么，我爹我娘也让你们在正院逍遥快活了十年有余，可你们是怎么对他们的呢？这会儿开始问为什么了，拿着大房的银挥霍时，给我娘下毒时，着我妹妹嫁给豫亲王时，老夫人怎么不问为什么了？！”卫昭愤怒地质问。

活着的时候她要个听话乖巧的妹妹，死了，她要个温柔贤惠的继母，怎么就没人为她想一想呢？她也是人，她也有私心啊！凭什么老侯爷什么都不给她，却要求她付？

他用很平静的语气问：“那要怎样才够呢？才能满足你们的要求呢？”

生母去世时卫洺也仅有三岁多一，他潜意识中还记得姨母对自己的好，于是长大后也很是听她的话，孝顺她，知她继母是为了他委屈了自己，便尽量礼让两个弟弟。卫洺觉得自己得已经足够了，却不曾想人心太过贪婪，她怎么也不满足。

卫琼看到老夫人这副伪善的面孔便反，她声嘲讽：“爹，那当然还是不够的，光是把侯府跟爵位给他们怎么够？他们心中恨极了我们一家，不得我们过得再怎么悲惨呢，怎么会够？最好是我们变成地上的烂泥，才能衬的他们清雅贵。”

“是不是我死了，我的夫人死了，我的儿废了，女儿一生苦难，这侯府都给你们，爵位也给你们，才算够？”

对于当年之事，二爷三爷都是后来生的，可能不大清楚，但卫洺那时候已经略有记忆了，他喜那个总是对他笑得很慈的姨母，姨母又总是他面前提及父亲，后来父亲便娶了姨母继室，只是姨母成了继母后，却不再对他笑了。

贪心不足蛇吞象，无论他们怎么，老夫人跟二房三房都不会满意的，大房必须得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给了他们，再把自己变成任人践踏的烂泥，他们才能得到心理上的最大满足。

老夫人笑着下泪来：“是啊，这侯府的一草一木都是你的儿女的，与我无关，也与我的儿们无关，可是凭什么？卫洺？你告诉我凭什么？！”

“凭老侯爷跟皇帝的意思呗，还能凭什么。”玲珑凉凉，“难不成凭你心意啊？”

卫洺态度定，语气斩钉截铁，毫无回旋余地，这样看起来，恍惚间竟让老夫人以为看到了在世的老侯爷，说一不二，钢铁手腕，对她总是这样的冷淡。即便她给他生了两个儿，他心里也还挂念着早逝的，不自己再怎么努力，他也没想过把爵位传给她的儿。

“说得是，所以现在，我什么都不给了，这侯府的一草一木都是我的儿女的，与你们无关。”

卫晖则冷笑：“老夫人有这么多为什么，我也有许多为什么想问。为什么我爹是名正言顺的长庆候却不能住正院？为什么我娘有诰命在却要向老夫人磕跪拜？为什么爹娘仍在我的婚事却要老夫人跟三房主？为什么每个月堂妹们新衣打首饰我妹妹却没有？为什么二房三房对我娘下毒让她躺在床上十年？这些为什么，老夫人倒也给我解答解答，若是能说得在理，让我心服服，我们一家就此搬长庆候府，这长庆候老夫人来当！”

本来还厉指控的老夫人呆若木，从未见过这样冷淡的继，她嘴动了动，：“哪、哪有那么夸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