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赵很清楚，嬴政所在意的并非樊於期怎么去的，而是对方明知故犯。

“不知樊少使醒来后，王上打算如何安排？”

“论本事和功绩，才自是一样都比不上樊卫尉，唯一能的也只有为王上尽心尽力……”嬴政刚想到樊於期，赵此刻不知怎么的也有意无意在他面前提到此人，“不过……”

赵本以为自己这招见针甚是明，嬴政就算不对樊於期惩，至少也会斥责几句，却没想到对方话锋一转，又扯到别的妃上去了，樊於期之事却只字不提。

约摸也觉得有些冷了，她不自觉地往嬴政这边靠拢，小脑袋还朝对方那温的膛上蹭了蹭。

赵已经与两名贴侍从在门外等候，此时见君王已起床，立即来伺候。

“哦？此事当真？”一听到这句，嬴政眉心一动。

赵的话开了一半，甚是尴尬，不过转念一想，照嬴政以往喜怒不形于的脾来看，他此时选择岔开话题，便是真的发怒

讲到这，他忽然压低声音：“昨儿个傍晚，樊卫尉去了冷。”

松松垮垮在上，一只玉臂环住君王劲瘦有力的腰。

草草洗漱完，嬴政由人服侍着换上朝服，一门便看到自己专用的轿辇停在冷的围墙外。

此时轿辇已了冷那条偏僻小径，前方便是杜七居住的兰舍。

嬴政忽略这无意识的撩拨，将樊少使的胳膊从自己上轻轻拿起，再轻轻放到一边，然后将被掀开一角。

“这几年你别的本事不见长，溜须拍的功夫倒越来越湛。”

嬴政刚准备坐上步辇，赵突然间的发问让他禁不住脚步一顿，回时却听赵又说：“所谓一门似海，更何况是冷，才还以为樊少使这一去，这辈都不来了呢！”

看嬴政的反应，他的目的应是达到了。

对于赵这样的才，嬴政不屑归不屑，可是这人还得用，甚至必要时得重用。樊於期、王翦之固然忠心，但忠心之人未必可控，未必易控。

赵立，那两人也随之将打理的动作放得更轻。

嬴政指了指仍在熟睡中的樊少使，示意他们动静小。

“怎么，你觉得很意外？”赵那卑躬屈膝的语气令他厌恶，但对方语意里明显的拜服也令嬴政满足。毕竟能让赵这绝又透明的人完全意想不到，多少还是有那么成就的。

无论如何，樊於期偷偷去冷是铁打的事实，在基本符合事实的基础上，他添油加醋，再假惺惺的一番说情，必然能引起嬴政的不满。

赵在一旁哈腰：“天意难测。王上贵为天，天的举动岂是才能够揣测的。”

赵这个人不光擅长揣心思，说话也相当有技巧。樊於期擅自去了冷是不假，但他是悄悄溜去的，并未惊动任何人。

赵见机继续说：“才亲所见，绝不会错。樊卫尉大摇大摆地了冷，如无人之境。不过这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兄妹情，樊少使被打冷，他这个哥哥的自然心急如焚。再加上守卫禁的人都是他的手下，自是无人阻拦。樊卫尉忠肝义胆，看在他是初犯且又为国效力多年的份上，王上就莫要怪罪于他了。”

“听闻杜七住周围的草木圃皆由她一人打理，平常没怎么注意，今日路过，果真是别有一番情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