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属下无能，置少主于此等两难又危险的境地……”对方那一抹凄苦笑意刺痛了荆轲的双，他禁不住想起今日偷听到的夏无且与嬴政的谈话，更是心痛难忍。

“我有了，内息紊，功力已不及平日的三成，否则又怎会被阿政……”姬丹只说了一半，后面的情形太过难以启齿，她也实在说不，何况荆轲也看见了。

荆轲又迅速解开她的，在一片黑暗中搭上她的脉息。

姬丹挣扎，却听荆轲低声：“属下只想了解一下少主的状况，但没想到少主的虚弱至此。以往属下离您十步之内，您就能发现。可如今只隔着一帘，您却丝毫没有知到属下的存在。”

“那…少主打算怎么办？”听到姬丹字字句句无不是为嬴政辩解和开脱，荆轲心里很不是滋味。

然而，前的一幕却令她险些叫声——床榻上蹲着个黑漆漆的人影！

姬丹几乎是条件反似的拳击向面前的黑影，然而对方动作更快，电光火石下她的腕被扣住，与此同时脊椎一麻，竟是被了！

“你不必自责，现在说这些也没有什么意义。”姬丹这话并非完全于安荆轲的心理，这也是一句真心话。

是的，暗卫本无情无心之人……然而他的心从未像此刻这般疼痛，仿佛有什么极为珍视的东西正在失去，自己无论怎样努力却始终留不住。

金台来的，姬丹的夜视能力一直不错，尽房内并未灯，她却轻车熟路地推开门，然后打了个哈欠，像往常一样将外衫准确无误地挂在架上，接着走到床前，一下拉开床帐。

你都这样了，还护着他……

只是不知如果自己真的去了，阿政又会如何对待他们的孩。

荆轲的话适时地将姬丹的思绪拉回：“少主无须思

药虽然是荆轲递的，可即使没有那药，自己怀上孩也是迟早的事。更何况螟蛉计划的前提是她和孩都必须好好活着，而如今这样的局面恐怕亦是哥哥他们始料不及的。

末了，她只能摇苦笑：“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你在这里什么……”

“属下万万想不到嬴政会这等禽-兽之举，少主怀的是他的孩，虎毒尚且不，他为何要那么？”讲到这里，荆轲睛里冒火，右手攥着拳。

晚膳后她独自一人静坐时想了很多，倘若自己这一遭没过去，倘若阿政到最后也不知实情，倘若自己能够舍命保下这个孩……到时候哥哥的算盘落空，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黄金台千算万算，到最后也没有算到她的质并不适合生育。

“我不止一次想过，若真有一天被上绝路，我便向他坦诚一切。哪怕他恨极了我，哪怕他一怒之下杀了我……可现在我真的不敢这么了，我怕他有朝一日得知真相，会以伤害孩的方式来报复我。”每每思及往后，姬丹便悲从中来，似乎自己咬着牙苦苦挣扎了这么久，却仍然看不到一丝希望。

姬丹微低着：“想来应是他的世对他的打击太大，无论庄襄王还是吕不韦都没有对他尽到过一父亲的责任，相反只是把他当作自己的棋，加上赵太后的所作所为……若换成是我，只怕也会心寒。所以，阿政才会在亲情上、尤其是父情上比常人要淡很多。”

“嘘……少主莫慌，是属下。”听到是荆轲的声音，姬丹这才松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