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仅仅半年时间，仅仅是去了一趟蜀地，一切都变了……

此时已经过了黄昏，烈日西沉，晚风渐起，园里树木成荫，前面还开辟了一方规模不小的荷池，由一弯石拱桥相连，倒是个纳凉消暑的好去。

“什么王后？她也！”一个女狠狠啐了一，“不过是个勾栏里来的贱货，仗着有几分姿了王上的罢了，还想当王后？白日梦呢！”

那几名不怕死的女亦是看天不明且池边少有人至，才敢在这里小声议论，却未想到谈论的内容竟被苦夏听了去，当即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跪地哭着求饶。

此时天已有些昏暗，视线也不甚明朗，加之他们二人站在树荫之后，因此并未引起对方注意。苦夏转走，她本无意于听墙角这不的事，更何况旁还有杜七在，奈何听到有人提及自己，于是鬼使神差般地停步驻足。

苦夏越想心里越，脆放下竹简，起去外走走。

苦夏越听越不堪耳，尤其那句“被娼妇比下去”更让她的心之火一下窜得老，再也忍无可忍。

最多也就坐个一盏茶的工夫，更是连扶苏的课业都问得少了。

苦夏不动声地唤来自己的贴女：“弦月

那女冷笑：“这不明摆着么！既然王上那么喜她，又夜夜召她侍寝，为何这么长时间都没给一个名分？！就算她是个毫无家世的平民，封个少使总不为过吧！而且，王上只让她待在自己的殿中不许来，也不允许其他妃女去她那里，这说明什么？”

“即便是地位最尊贵的王后，所享的专房之也不过两三月。那个民间女也太厉害了吧，听说王上每天一下朝便迫不及待去她那里，日日同，夜夜承，各奇珍异宝赏赐不断，再这样下去都快赶上王后的待遇了……”

苦夏邀了杜七一同散步赏荷，丝丝凉风在上，确比室内舒惬意得多，再加上杜七情温柔和，与她聊了一会后，苦夏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另一个嘴快的女一拍手：“说明那个女人份低贱不堪，不光位分不能给，连这件事都不能让旁人知晓，唯恐丢了王族的颜面！”

那个自作聪明的女继续在作死的大上一去不复返：“那地方来的，谁不会-巧--技？把王上迷得神魂颠倒、罢不能也是情理之中……可惜了那些被冷落的妃，尤其是端华夫人，再贵母家再有威望，到来还不是被一个娼妇比了下去。”

两人正准备折返各自回，不料就在这时，耳畔蓦然传来女们的窃窃私语。

那人上次对自己笑是什么时候呢？对了，那还是在巡视蜀地之前……那时的他还记得自己最吃柑橘，而秦国不适合栽橘苗，便了重金将一车又一车甜多的橘从楚国运往咸。

虽说在扶苏的事情上她与王上有些分歧，可王上不至于为此而对她抱以成见，更不会像现在这般一连多日都未踏足端华。

“话可不能说啊，你又是如何得知她于那地方？”其他几人显然被刚刚那句话惊到。

众人恍然大悟，连连……好像是这么个理啊！

“千真万确！不光是端华夫人，其他妃那里也没去。你若不信，大可以去问问你那位老乡，他不是在端华外值夜么。”

“此话当真？王上真的一个多月都没去端华夫人那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