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丹依旧站着，右手下意识地攥成拳。

自己与他们推杯换盏，不到三巡，便有些不胜酒力。

好在燕王喜及时为她解围：“太酒量浅，你们呐，也就见好就收吧！”

黄金台内，和姬丹一样，太丹也轻松不到哪儿去。

燕王喜的眸暗了暗，右手蓦然将盛满酒的爵杯往桌案上一放，一些酒溅了来。

“来吧。”太丹话音刚落。

然而筷刚碰到那泽油亮的鸭，姬丹便没了胃，于是起对燕王喜微微一垂首：“儿臣脾胃不适，吃不得这些油腻的东西，希望父王不要介意。”

此时，燕王喜边的内侍大监端着饭菜敲了敲房门：“大殿下，王上吩咐老给您送宵夜来了。”

随着他的动作，刚刚还觥筹错的群臣几乎同时噤声，原本活络的气氛顿时一冷……

姬丹默默接过手炉，正准备上车，无意间看见车边一棵树。

“青莞，这树是被灾民啃光的吧？”

“你这孩杵在那儿什么，坐下来啊！”燕王喜挥了挥手，一副无奈的语气，“怎么脾胃又不好了？好不容易回一趟，想给你补补都不成……”

姬丹面前的盘里放着一只八珍鸭，这是她很吃的一菜，后来知制作过程耗时又繁琐，她便没有再吃过了。

看到她来，青莞立刻递上手炉：“夜里最冷，殿下仔细着，莫要着了风寒。”

房门轻轻推开，的香气扑面而来。

不多时开始上主菜，各山珍海味依次端上桌，诱人的香味飘满了整个大殿。

青莞：“今年雪灾比较厉害，连蓟城都冻死了不少人。”

·

于是，那几个大臣这才作罢，重新落坐。

隆冬时节，数九寒天，树的叶早已掉光，她不由得上前，伸手摸着光秃秃的树。

“这棵树就在王附近，里也不吗？”

青莞不知该作何回答，只好沉默。

“

青莞被她的话吓了一大，慌忙朝四周看了看：“殿下，这话可千万不能说！要是被别有用心的人听到，会大祸临的！”

然而，前来向她敬酒的官员们一个接着一个，俨然是不想放过这个难得的献媚机会。

青莞不明所以，也跟了过去。

姬丹门的时候已是夜，青莞提着灯正在车旁等候。

“大祸？能有多大？”姬丹不禁冷笑，目光凄切又悲凉，“难现在的燕国没有大祸临么？”

赈灾一事毫无着落，军粮一案也无展，姬丹心情苦闷，本没心思在年宴上与这帮人吃吃喝喝，此刻父王开了，她也只得勉拿起筷。

燕王喜尝了一筷鸭，颇为满意地了：“嗯，这八珍鸭的火候恰到好，外焦里且十分味。寡人记得太就吃这个，今天正好多吃。”

虽然不用赴无聊的宴会，然而光是听六大阁阁主的述职情况，他就听了将近一天。

直到夜人静，才终于理好一应事务，结果一起顿觉饥辘辘，竟是连晚膳都没来得及吃。

众朝臣原以为太不识好歹怒了王上，却没想到王上并未动怒，各自都松了一气，笑意又回到了脸上，纷纷赞颂太为国效力太过勤勉，连自己的都不顾，将来定是一个勤政民的贤明君王。

姬丹收回手，转向她，淡淡地说：“你觉得……这样的燕国，还值得我们为它那么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