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其中一只乌“平林”。谈平林是他二叔的名字，向来与他不对付。

温晞依旧恬淡笑着，了一张纸巾给李妈：“我才不会守着一个睁瞎过一辈。李妈，我会好好的，你也要好好的。”

支走了李妈，在等烧开的时间里，她握住手机走向偌大的客厅，最后环顾了一圈。

另一只乌，他没取过名字，每天只是看心情胡地瞎叫唤。要是他的总助惹他生气，他那天就用总助的名字称呼那只乌；要是那天是他哪个白痴下属砸了事，他就用那个白痴下属的名字称呼乌……

照片墙的架上，安放着一个透明的大鱼缸。但鱼缸名不副实，养的不是鱼，而是两只乌。

“太太怎么这么说？”李妈说着说着，反倒先激动地哭了，“是太太你总照顾我。太太，你能不能别走？大家都很喜你，舍不得你。”

谈行止不搭理她，“行止”却很听她的话。

香薰氤氲的烟雾飘向后方空的照片墙。

老实说，这也不算他们一起拍的。

是于心不忍的神，“你……你还好吗？”

温晞劝不住她，实是无奈，便叫李妈去看看她有没有什么东西忘在房里，没有收走，顺便把放在床柜上的离婚证给她带来。

不过，谈行止却不知，温晞默默把这只倒霉的乌取名为“行止”。

温晞淡淡笑着和李妈说。

她装修房的时候，特意让设计师留这面墙，却没想到3年之前，墙上是空的，3年之后，墙上依旧没能留下一张照片。

她说完，转便将昨夜包好的小馄饨从冰箱里拿来放在一旁，将煮锅斟满了，等着煮沸：“李妈，以后你也注意自己的，不要舍不得钱治病。别人不疼惜你，你也要自己学会疼惜自个儿，不要光顾着拿你的钱去倒补贴你男人，多为你自己想想。”

“睡得好，所以晚起了。”她勉力一笑，走去厨房，“李妈，这三年，辛苦你照顾我了。”

于是，那只倒霉的乌没有叫“平林”的好运，三年来被换了无数名字。

他那天和她在照相馆拍到一半，便说有急会议，摄影师是用惊人的PS技术将起先他们拍的一张中抠谈行止带着僵笑容的一张，和她后来单人拍摄的照片拼接在了一起，才凑这一张得来不易的结婚照。

“他舍得。”

这结婚照实在诡异，两人穿着民国的学生装，各自笑不笑地看向两个方向，彼此的间隙足有一拳多余。

香薰的方她已转给李妈。她叮嘱李妈，等她离开以后，也要记得帮他燃着香薰。

客厅中央的墙上，留下了四个钉痕，像留在墙上的四疤。是因为她昨日站在沙发上，取下了两人的结婚照。

只要他每每惹她心碎时，她就捞起一把，对着那只乌叫“行止行止，过来啊，行止”，乌

谈行止为数不多的兴趣之一，就是给那两只乌喂。

视线移到茶几上，燃着她心调制的香薰。她知晓他压力太大，夜回来，经常难以眠，便在他的活动范围里都燃上助眠的香薰。

“太太，”李妈抹着泪，义愤填膺，“少爷他是瞎，他才看不到你的好。你别走，我去和他说，让你留在这。”

李妈哭哭啼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