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那伤肯定了不少血，言森这样想着，心疼得不行。

他上哪去得罪人。

一米八几的大汉跟个破布袋似的，横着往后倒飞去，哐哐撞倒一整排桌椅。

男人冷笑：“言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纪歇颜长得实在太好看了，上又有伤，言森舍不得让他睡地板，便将自己的床分他一半，还把最喜的棉衣送给他穿。

连续三天晚上接到锦骁喝醉酒后打的电话，言森坐不住了，他决定去看看。

店门大开，却挂着暂停营业的牌，确实是在等。

那年冬天下了场罕见的大雪，大雪封山十几天，偏就在那十几天里，锦骁不断地给他打电话。他在电话里哭，他说，师兄，我好累。

纪父被母亲惯了，不敢轻易拿主意，从小情人被窝里来，连夜赶回主宅，跟母亲说了这事。

纪歇颜坐在草堆上冻得直发抖，言森用一次筷夹着虾饺往他嘴里送，忍着笑说：“别抖了。”

纪歇颜喝了十几天青菜粥，听言森这么一说，馋得不行，火速下床洗漱。言森看着他穿棉衣棉鞋，等纪歇颜直起，言森又给他上帽围巾和手。

言森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今天有包。”

言森掀开被，纪歇颜的脸来：“起来吃早饭啦。”

言森在寺庙里待了二十几年，统共也就下过两回山，这座城市里他认识的人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我冷！”纪歇颜瞪他一，将嘴里的咽下去，又接着抖，边抖边抱怨，“这日真不是人过的，没有网络没有气，还不给吃

言森起走到窗边，燃了一支烟。

他又想起和纪歇颜相遇的那天。

“字面意思。”言森笑笑，又喝了。

为首的男人材大，肌壮实，是纪父的贴保镖，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言森：“纪老夫人命我们来带小少爷回家，还望言先生行个方便。”

那是言森第一次听到锦骁哭。他这小师弟特别，小时候没少挨他师父的揍，十七岁那年跟黑帮混混打群架，闹得很大，还上了新闻，回山上被揍了个半死，他抱着师父的连声保证以后再也不打群架了，师父丢了，听他又说，以后肯定一对一死那些个王八犊。师父就将捡起来接着打。

到最后，言森把自己整个人整颗心也都给了他。

男人朝侧的人使了个，那人凶恶地看了言森一，猛扑上前，扬手一拳照着言森面门砸去。言森轻松握住西装男的拳，左手稳稳端着杯，一滴都没洒来。

纪歇颜问言森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言森书房调店门外的监控，沉着脸仔细看起来。当看到纪歇颜被人一打在上的时候，言森碎了手中的鼠标。

那是真打，言森在一旁看着都疼得不行，锦骁嘴里哇哇叫，一个劲儿喊疼，却一滴泪没。言森帮他药的时候他还笑着说，我妈最见不得我哭，我才不哭呢，再疼也不哭。

“不吃。”纪歇颜语气里充满了嫌弃，“你们这伙太差了。”

那是他恨不能天天捧在手心里的人，言森见不得他受一丁伤害。

言森：“你们要找的人确实在我这里，不过他睡着了，你们明天再来吧。”

言森客客气气朝领的黑衣保镖比了个手势：“请。”

“要是我们今晚一定要把人带走呢？”

酒店经理转就将纪歇颜受伤的事汇报了上去。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阿颜，醒醒，阿颜……”

两人躲在后山的小山里吃早餐。

１２

他以前不会也不烟，是纪歇颜教他的。

人哄去洗澡。等纪歇颜从浴室来，言森让他趴床上，拿了药油仔细给他搽，搽到一半发现人睡着了。

言森正好从楼上下来，手里端着杯柠檬。

凌晨一四十分，十几个黑衣人涌了城北长宁街上一家名为“歇一歇”的咖啡馆。

“我买的。”言森仍是笑，“还有虾饺。”

西装男手臂肌不断绷，用力到额上渗汗来，握着他拳的手却纹丝未动。西装男脸大变，言森边一笑，扭转右手，猛然一脚踹。

纪歇颜还在想，在屋里面这样也太夸张了。然后就被言森拉住手，了门。

搽完药油，帮纪歇颜盖好被，言森坐床边盯着他苍白的脸看了好一会，然后起关灯，了卧室。

“哪来的？”

他慢悠悠喝了一，淡淡对闯店里的人说：“等你们很久了。”

纪老夫人大怒。

纪歇颜举着两只手皱眉。

纪歇颜一下坐起：“真的吗？”

言森笑眯眯望着他：“真的。”

最后也没看成，因为他在半路捡到了受伤昏倒在树林里的纪歇颜。言森将他背回去，外温度那么低，纪歇颜上的血却个不停，淌了自己一。其实那伤也不是很，言森受过比这更严重的伤，但从没见过有人这么能血。

言森见他从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忍不住笑：“注意保，小心长冻疮。”

纪歇颜皱眉翻个，整个人缩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