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她目光柔和了不少：“若你愿意，我将亲自教导你，收你作关门弟！”

此言一，殿内的空气都安静了几分。

但诸皇天虽然目动之意，却单膝跪下，背脊如松，神情清冷，目光倔：“掌门垂青，是弟之幸！然，弟贪心，恳请掌门答应弟一件事！”

话是这么说，但诸皇天追随她，是对着人族先贤立过誓的。她这样随一说，并不算数，他还是她的人，要对她忠诚。

顿了顿，看向诸皇天：“仆人的话，就不要再说了。我瑶池还没有狂妄到，令如此资质的弟一介仆人。”

“不必！”这时，叶缈缈一回绝了，“你下错事，惹下大祸，此生便赔给瑶池赎罪。只要瑶池不追究此事，从此你与我逍遥再无瓜葛！”

诸皇天乃是叶缈缈先收门下，又用三十块凝神玉换取脉重塑的机会，他中所言，并无夸大之意。

目光一转，落在旁边的叶缈缈上。她怀疑，这话是叶缈缈教的。

中划过若有所思。如果这二人当真是演给她看

他这般举止，实在是有些不识趣的。他倘若恩德，立刻跪地叩首，认师尊，才是洛掌门及诸位长老所乐见的情景。

“主……”诸皇天顿时朝她看去，面上自责、悔愧。

“好。”洛掌门缓缓，“此天赋不凡，待在逍遥未免浪费资质，我本有此意，既然你也有意愿，那便如此定了。”

看起来没什么异样。但洛掌门为大修士的直觉，此刻到异样。她怀疑他们演给她看的。

——

少。

她倒并非不满诸皇天的重情重义，而是……直觉有什么不对。

她打量着诸皇天与叶缈缈的神情，这二人，其中一个目光愧疚，带着不舍与自责。另一个，别开视线，避免与他对视，好似不愿看见令她伤心的弟。

倘若他一心念旧情，那么她不答应他，私下里也不见得就能禁止。可若是答应了，那么这弟，究竟是谁的？

诸皇天便：“逍遥门对弟有知遇之恩，再造之恩，如果没有逍遥主，便没有弟的今日。但弟犯下大错，已无回之路，只盼日后有机会，能回报逍遥几分！”

诸皇天能得掌门如此看重，再不该有任何不甘！倘若不意外，他将来就是瑶池的掌门！再狂妄、傲的人，此刻也该恩德了！

如今瑶池将他收门下，说得好听是要给他更好的培养，说难听就是抢了人家的弟。这小有几分重情重义，倒也没有错。

这样的孩没法不让人喜。

但，又在情理之中。

洛掌门的眉渐渐拧起。

关门弟与其他弟又有不同。瑶池弟分为外门弟、内门弟、心弟，其中心弟便是亲传弟，由诸位长老亲自教授。而关门弟，又是亲传弟中最受重视的，师父会将毕生心血和力都教给他一人。

“这……”洛掌门沉起来。

她开始觉得，这孩也不容易。她门下弟闯下这等祸患，又非她所能预料，更非她能阻拦，能够在短时间内快速这样的决定，已经很不容易了，这是个聪明又果断的孩。

但他资质太好了，洛掌门对他便宽容了几分，缓缓开：“你且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