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隆帝盯着面前的飘飘渺渺的香炉看了片刻，温和问，“德妃生前与她兄长最为亲厚，蒋常胜去西北多少年了？”

“几年了？”建隆帝又问，威严的目光看向蒋承鸣。低着吏尚书蒋承鸣不敢不答，“回万岁，家兄去西北已有十二载。”

蒋常胜骁勇善战，让他坐镇西北白军司，也是为了震慑契丹，柴严昌这是在建隆帝，若是将蒋常胜召回京中，对西北安宁不利。

柴严昌急了，连忙，“父皇，普和二年冬儿臣的外祖父去世时，舅舅在京中呆了月余，因契丹忽然偷袭我大周边境，舅舅在外祖父土第二天就急奔西北御敌。”

“……谢主隆恩。”蒋承鸣哽咽中带着喜。听建隆帝这意思，是要完全放弃大皇了。大皇彻底垮了也好，他正好全力辅佐自己的女婿登基。

所有人都等着建隆帝说他怎么不亏待德妃，尤其是柴严昌，张得手心都开始冒汗了。

建隆帝看向自己的母后，智莫若母，太后声音沉痛，“蒋将军为国事劳，其父去世，他不能为父圆坟尽孝，如今的胞妹去了，他又因为大周守卫边土不能见妹妹最后一面，这未免不近人情了。”

“皇祖母……”柴严昌抬绝望地看着他的皇祖母，叫他舅父回来还不算，这是要将舅父一家召回京中，收了他们的兵权么？

蒋常胜的儿蒋晨丰娶的是与白军司相临的黑军司守将靳峻之女。皇后这话说得很随意，但却是要命的。白与黑各自握有数万兵，若是他们勾结起来，足可祸西北。

“也就说德妃已十二年未见过她的兄长了……”建隆帝悠悠地。

柴严昌低死死盯着地上青石地板的隙，不断告诫自己，他这条命是母妃用命换来的，切不可莽撞，让母妃死不瞑目。待舅父京后，他们再从长计议。

建隆帝了了心中事，正要退下时，太后却将他留住，并打发灵堂内的蒋家人去等去，才沉着脸，“皇上，若是要德妃安心，不只是召回其兄就能成的，德妃德行无愧其，但有些人却该教教了。”

这灵堂内的

就算舅父了京，他的岳父还在关外任职，总还有一线生机在。

太后都开了，皇后哪有不附和的理，“母后所言甚是，德妃前几日去儿媳那里，还说她侄媳靳氏刚给蒋家添了个男丁，也不晓得模样生得像孩的爹，还是孩的娘靳氏呢。”

建隆帝，“传朕旨意，让蒋常胜携家眷归京，见德妃最后一面，也好全了德妃生前的惦念。”

皇后不好开，目光转向儿柴严易，若是建隆帝因此召回蒋常胜，那真是太好不过了。柴严昌京中的势力已经被儿得差不多了，他如今所依仗的，不过是在外带兵的舅父和岳父罢了，让蒋常胜回来奔丧，就等于断了柴严昌的一条，他想拆起来也难了。

太后面带温和，“昌儿，哀家记得你表弟成亲后，他还没带他媳妇给你母妃看过吧？”

建隆帝脸上看不喜怒，柴严昌急得额都开始冒汗了，在场的其他几位皇都不不好开。

听建隆帝提起蒋家在外为国守土卫疆的蒋常胜，柴严昌心里打鼓，蒋承鸣不敢接话，一时便僵住了，谁都不敢应这个话。

建隆帝能给蒋家一些真真正正的实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