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烟游甚至还能清楚地记得他们在国丈府过的每一个场景，沈星竹如何玩他的，如何用轻佻的语气说着让他怀疑自卑的话语，如何一步步用枣和掌，让他与心都沦陷，再也离不得他。

他从前竟然觉得这是吗？

“阿游......你要是就这么走了，叫妍妍怎么办？她那么喜你，她还那么小，你不想看着她长大吗？”

沈星竹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的动作就能疯病弱的人，除了低声下气的一遍遍哀求，别无他法。

可是记忆中那个笑得一不真诚、甚至暗轻蔑的少年，在岁月的洗礼中多了毅和疏朗，跪在他的床，双哭得红，戚戚哀哀，连握他手的动作都那么小心翼翼。

“你演得多真啊......你怎么可以那么心狠手辣，我那时.....我那时.....怀的是你的亲骨啊！虎毒尚不......你怎么忍心！怎么忍心！”

“阿游.....你别这样......”

他在乎的人都不在了，他存在的唯一意义除了复仇，还有别的吗？

“你以前对我不好吗？不像真心的吗......”

也许人总是这样，拥有的时候总是不珍惜。

国丈府里的星儿，演戏也会恰到好，睛微红上微微哽咽的声音，不会多余无用的事情，达到目的就收手。

“阿游！阿游......求求你不要吓我好不好？你答应我好不好？不要伤害自己的，让我陪着你把孩好好生下来，好不好？给我一个机会赎罪啊阿游！”

文烟游忽然觉得没意思极了，他都能猜沈星竹会说什么，不外乎是没有他的话，肚里这个小孽生不下来，他自己的命也保不住。

沈星竹哭得涕泪横，文烟游在他的哭声中神地想，这是他以前从来没见过的。

他确实不舍得。

那人又说，“阿游，我知错了，我真的知错了，求你给我个机会好不好？求你，我想你好好的，想咱们的孩好好的，阿游我......”

他的目光灼灼，近乎声嘶力竭，又走近了一的沈星竹被吓得一愣，半晌一个苦笑，“阿游我.....除了这个愿望，都能答应你.....”

文烟游的声音低低的，近乎呢喃，在屋内压抑的“呜呜”的哭声中低不可闻。

文烟游实在是听不下去，恶毒的语气完全不加掩饰，“我唯一的愿望就是看着你去死！”

文烟游真是恨透了沈星竹，总是能戳中他最最心的要害。

可是他怎么还敢再信他？

现在他看着躺在床上沉默而苍白的年老人，觉得他像是一片轻飘飘的叶，怎么也握不住，随时可能会失去他的恐惧充满了他的心。

“这五年......这五年，我都是真心的啊！呜......我知错了......我真的后悔了......呜呜呜......”

他睛不好，那人又是逆光站着，本看不清楚神情，文烟游没有多少力气，不能一直仰着看他，可从那回话的语调中，还能听几分沉重的痛苦，

文烟游也哭得说不下去，他明明告诫过自己不要再对面前这个虚情假意的人再报之以情，可是完全控制不住自己澎湃起来的情。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安静了没多久

刚刚对沈星竹的恶意在一瞬间达到峰的时候，记忆的许多碎片毫无预兆地涌了他的脑海，隔了那么久，那些尘封的碎片却好像新的一样。

“阿游，我知我太不要脸了，我太可耻，我舍不得去死，我得看着你，陪着你把孩生下来啊.....我真的不放心，你依我这一回好不好？以后我都听你的.....”

沈星竹立刻屏住了呼，抬起通红的双急切地看向人。

，连厌恶的目光都懒得给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局促不安的沈星竹，“你来看我死了没吗？”

见文烟游没理他，沈星竹又试探着向前走两步，这卑劣的伎俩，文烟游只想冷笑。

可是要这贱命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