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十指相扣，陈嚣微微偏过，脸上的是藏不住的意。

“……好。”

没有缘分，没有巧合，只是陈嚣澎湃的一腔血，让他终于与朝思暮想的人相拥而眠。

“抱歉。”

没有落款，句末只绘有一朵潦草的玫瑰。

男人愣了一秒，忽而展颜一笑，冲他了，转走向距他不远的卡座。

陆辰雪仓皇躲开。

它在那儿静候着，像是某个人的陪伴。

陈嚣直觉得心脏骤停了一瞬，继而是汹涌动到快要炸裂。

男人比他大十岁，是圈内人尽皆知的sadism，男女通吃，迷恋征服，明明如天使一般圣洁的外表，却包裹着一颗凶兽残酷的心。

男人只是笑，摸了摸陈嚣背后柔的天使翅膀，与他缠绵吻。

＊

空气似乎有些躁动，陈嚣取下领带，解开领的一颗扣。领带是纯黑的，上面有用金线手工绣成的云纹，极尽奢华。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陈嚣说，他不信。没有Satan会倾慕于Haniel。

“我……只是刚才……跑过来有些累了……”陆辰雪断断续续地轻，“你认真听，以后有问题……我能……问你……”

这一场恋不知是谁征服了谁，或许只是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陈嚣成为了男人唯一的隶，而男人也再没有拥抱过别人的孟浪。

“不用了！”

季月立皱起了眉，小心翼翼地问：“学，你是不是真的不舒服？”

像是偶像剧里烂俗的剧情，楼梯转角，步履匆忙，他猛地撞到了一个人的肩膀，来者手中香槟琥珀的仿佛慢动作，在杯里晃过一圈，然后涌杯，朝自己泼来。

朵在茫茫绿叶中遗世独立的绚烂，他才心甘情愿地降落，成为众多衬托她的绿叶之一。

无数温馨甜的回忆在陈嚣脑海中闪现，那些零狗碎的平淡日也让他的心得一塌糊涂。直到视线定格在九年前柏油路坑坑洼洼的地面上，那一滩目惊心的鲜红。

酒浸染了男人一看就很昂贵的黑西装，香槟在他蓝宝石的袖扣上汇聚成滴。他略带歉意地抬，明亮的恍若星辰闪耀，净得可以看见底的光。

照片下的空白还写了一行小字，字迹飘逸有力。

＊

我要见他。

“对不起……”季月失落地垂下。

如果时间可以倒，他愿意舍弃一切，永远停留在那个未眠的夜晚。

他仍记得西湖边的别院里，那一夜不知今夕何夕的肆；也记得夜里他将捆在手腕上，沾满了和汗的领带偷偷亲吻藏起的兴奋。

“不行！”季月放下纸和笔，想要伸手去搀扶陆辰雪的胳膊，“课终归还会再有，但是等大事！”

男人说，他沉溺于的伤痕与破碎带来的快，是藏匿于云翳里永远无法见光的罪恶，是从岩之间，血海所生的一朵妖异的。

“5月28日，相识五周年纪念，与人摄于西湖曲院风荷。天朗气清，惠风和畅，乘船漂泊，相谈甚。愿与君携手到老，长命无忧。”

那个执着于向外侵略征服的男人，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家乡。

整个圈都为之一惊。

陆辰雪勉笑了笑：“我没事，你好好听课。”

十七岁生日的晚上，被一群年长的哥们儿骗去夜总会“长长见识”后，他的人生轨迹从此发生了大的偏转。

其实早在十几年前，陈嚣就是圈内有名的人了。

是一段亲密关系中独一无二的证明。

“当心。”男人的声音低沉磁，并没有躲避，而是在说话前就极快地伸胳膊，挡在陈嚣前。

陈嚣几乎是半躺在办公室的质沙发上，双无神地注视着墙上的一张照片。

那他也心甘情愿被判无期徒刑。

季月能明显受到陆辰雪的不对劲，可是怎样的不对劲，他也说不上来。

照片很陈旧了，是用拍立得照的，曝光有些过度，半面风景一片白光之中。其中一个西装笔的男人的脸已经看不清楚，另一个则是尚且青涩年少的陈嚣，眉宇之间还存着几分怯意，只穿了一简约的运动装，却仿佛连跑步带起的风中都携着少年肆意地笑语。

一堂讲座下来，陆辰雪几句没有听去一个知识，她不知林教授的侃侃而谈把全场的同学逗笑了几次，更不会在意边有一颗正在燃烧的，蠢蠢动的心。

他只知陆辰雪刚才呼的每一气，都在挑战他日日夜夜隐秘的痴心妄想。

如果说这是一场飞来横祸。

“那，学，我还要继续录像吗？”

整个办公室的装潢都极为简洁，没有一件多余的装饰。唯一人球的，大概是办公桌上成堆的文件也挡不住的一捧紫玫瑰。

这是她将两个小时灵魂与的搏斗中，脑海里嘶吼过的唯一念。

不过算他运气不错，落脚的地方恰好是上离最近的距离。

那晚，他的神再也没有离开过那个男人。

＊

她的已经于的临界，极其容易被撩拨而失控。季月刚才的碰刚好摸到了昨晚鞭过的地方，指尖过的酥麻混合着些许被凌后的钝痛，像针扎一样挑动着上每一控制愉的神经，让她差些当场动情。

“对不起！”

“光洒在，开在枝上，光正好。我把我在你的里，然后躲在时间的褶皱里。”

陆辰雪的手撑在额上，及一手冷汗，长长地吁了一气：“继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