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旁敲侧击，打听常青书局背后的人，陈事风得很，一个字都不说。只是称呼时，却不称“东家”，而总是说“我们公”如何如何。因此，众人便知常青书局的背后是常青公。

于寒舟便回了侯府。

“他怎么变成这样？满铜臭味儿！”

“或者你们便称‘那个写话本的’，别声声‘长青公’，没得玷污这两字！”

偏偏还有个写话本的长青公，整日被人挂在上骂，他们听得很不顺耳，就跟对方说：“这样浑铜臭味的人，也叫长青二字？趁早给他改个名字，叫‘短绿’罢了！”

“嗯，我明白的。”于寒舟看向安夫人，神澄澈，“我不是受委屈的人，母亲别担心。”

晃着安夫人的手臂，说：“母亲就别担心了，我们说些别的，我跟你说大嫂生的霖霖吧？”

“比上回还多了一家，这回提了三家的招牌！”

原本他们说也就罢了，这回却是巧了，跟一群“常青公”的追随者打了起来！

这是安夫人的心尖尖，长长媳和嫡长孙，立刻就被转移了注意力，问起安大哥一家的情况来。

“他肯写书，是因着这些商家吧？”

临走之前，安夫人拉着她叮嘱：“你怀不上孩，也不要着急，这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更不要因为这个就自觉矮了一，在你婆母跟前低伏小。说句不客气的，是谁的问题还不一定。不要受了委屈，可明白了？”

遂说长青公很有才华，文笔好，故事好，现在写的更是富有想象力，故事波澜壮阔，好看得很

主要是这半年里，因着两人在外玩，只了两册。这个速度，跟以前比远远不及，大家便得狠。

快过年了，书客们得愈发狠了，贺文璋便闷在家里写话本。

把话题移到肃县的安大哥安大嫂一家上。

这下就惹着了众人。

起因是“常青公”的追随者，听不得别人提这两个字，总觉得玷污了“常青公”的清名。

好歹也是他们了银钱支持的人，他们骂就骂了，怎么容许别人如此侮辱？

新书来后，骂声消停了几日。但是没过多久，一些书客又开始骂起来！

诸多家中贫困，得他救济的读书人很激他，那些家中富裕，每个月五两银买座费的人也觉得他的是慈善的事，都对他维护得很。

一些闲极无聊的人在茶馆中，在棋社中，在诸多消遣的地方议论。说长青公毫无文人风骨，满铜臭味，写故事拖拖拉拉，愚大众，骗钱等等。

这半年来，常青书局越建越大，能够容纳的人更多了。且贺文璋舍得银，使人买回来不少珍本，有的甚至是孤本，摆放在常青书局里，人人都可以翻阅。

闲话半日，于寒舟才告辞了。

贺文璋赶来一册，校正过一遍，便使人送去印。

安夫人不禁又想起人人皆知的侯夫人有个好儿媳的事。她痛得很，摆摆手：“好了好了，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