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鲜血从里来，撒在地上，溅在洛九天上。

洛九天带着夏清，一直走一直走，终于走到一条街的街尾。

一丝一毫都不敢。

那个人没有避开。

城是小城，就算是城里，也并非天天闹。不是集会的日，城里除去客栈、饭馆客人多一些，其他铺人很少，甚至有些并不开门。

“你保证，一击必杀，他不会痛苦，你也不会受伤。你自己说的，对吗？”夏清同洛九天要保证。

活生生的一个生命，生命如火，渐渐熄灭。

真正让他心烦意的，还是夏清——并非夏清此人让他心烦意，是他不能让夏清开心，不能让夏清快乐，不能让夏清安心享受生活，这。

本来，他不愿让夏清跟着他。

地球学习了一年多的社会主义心价值观，也不能改变他从懂事开始就逐步成型的格。刀光剑影浮生，就算有好梦，也只是空梦。

穿越这件事，对他来说，又何尝不是毫无预料呢？

夏清渐渐安静下来。

他此时穿一件新买的白衣，上背着长剑，与夏清心目中仗剑天涯的剑客形象非常贴合。不同的是，剑客只要会一剑术，而他，却要面对真正的刀光剑影。

要是在地球，杂粮比米贵多了……

洛九天牵着夏清，一直走到大门，终于停下脚步。

速度很快。

洛九天是要去杀人的。

太危险。

夏清把客栈供应的一碗杂粮粥喝光，糙面馒也吃下去大半个。而后，两人一往外走。

最后，洛九天从院里走来。

生老病死，多么寻常。

她听力锐，几乎能据声音猜院里发生的一切。

早上太还没有很，卖馒的小摊前面排着队，成衣铺把积压的布衣翻来晾晒，医馆有人，寿材店的门被人匆匆忙忙敲开，估么着是又有人突然离世。

“是我说过的。”洛九天不会赖账。

可是，夏清说，如果把她一个人丢下，那她会无聊，会跑去玩，会遇到危险……

因为洛九天的安抚，也因为她自己不好意思。

洛九天不信，但不敢赌。

“你在这里等我。”洛九天说。

“这人家，里，现在只有他一个人。”

夏清，是不能受任何伤害的那一个。

每一天，都有人离世。

夏清看着他，看到他白衣衣角，沾染了血，像是绽放的红，摄魂夺命。

夏清和洛九天一起在客栈里吃早饭，说来这客栈也有趣，居然给每位客人都供应免费的早饭。虽然没有贵的材，但普普通通的杂粮粥也能熬的很香。再上糙面馒和小咸菜，别有一番滋味。

剑刃割开布料，割开肤血，砍断骨。

他们相见，洛九天剑。

松开手，夏清看着洛九天走屋里。

清醒了也不想开讲话，夏清直接倒在洛九天怀里。没多久，洛九天发现，夏清已经睡过去。

他没有避开。

他本可以避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