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臣女愚笨。不知前世今生，只求此生无憾。”他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她不宜再装糊涂。

太眸沉，缓缓一个笑意。

“臣弟不敢。”叶訇行礼。

“殿下，梦魇而已，不必当真。”

太说着，嘴角泛起冷意。

说起来，还得谢梅家这对兄妹。

梅青晓听得云里雾里，饶是她重活一世鬼多年，也不太能听懂他话里的意思。前世的他，明明痴迷术不顾民生，何故说这样的慨之言。

梅青晓谢了恩，退殿外。

叶訇静静候在那里，见她来琥珀的瞳仁霾尽散，不着痕迹地将她从看到尾，无声地走到她的边。

“殿下言之有理，臣女受益匪浅。”

如此荒谬，闻所未闻。

她惶恐着，跪下去。

“说得好，只求今生无憾，孤亦是如此想。”太说着，举目望着空旷的大殿，“孤在梦中旁观着一切，父皇与孤都沉迷修行术，荒芜了朝政。好好的皇成了观，士横行天下，得民怨四起。孤心急如焚，恨不得冲破梦境力挽狂澜，却无奈囿于梦中无可奈何。”

他到底是不是他？

“孤说的话，梅姑娘可能听懂？”

“既然不必当真，梅姑娘你又为何言不由衷，自己当了真？”

“如此，不枉孤提过你。”太听到殿外似有动静，角勾起，“令妹之事于孤而言，皆是梦中之事，然而梦中之人亦是孤。孤内疚，他日必有所补偿。”

太走下来，“皇弟是否刚从父皇那里过来？”

“别怕，孤不会杀人灭。只是孤太想找个人说一说，而你无疑是最好的人选。孤相信孤说的话的别人或许听不懂，梅姑娘却是心知肚明。”

“梅姑娘果然不负才女之名，想来姑娘与孤一样，都曾为梦境所困扰。梦只是梦，若一昧相信便是蠢了。”

“孤看到梦中的自己对天下之事无动于衷，恨不得冲梦中唤醒那个执迷不悟的自己。好在梦终究是梦，孤依旧是孤。”

太也不等她回答，又：“孤曾听过一个说法，说是梦中之事或是预知后事。若孤所之梦会发生，那为何你又了许多的变数？初时我也以为是寿王，后来仔细一想你的态度转变，或许那个人应该是你。”

自己隐了两世，原以为这一世同上一世一样，永远无法得见天日。谁知那日遇刺，竟是自己的之日。

她敛了心神，回：“臣女愚笨，虽不知殿下之意，却知一个理。殿下心系苍生，才是万民之福。”

那人一心求，天下人都以为他是求长生，岂不知他不是求长生，而是为了压制自己。自己与他，一同生。一人，另一人隐。

“皇弟是担心孤会为难自己的弟媳？”太迈殿，似笑非笑。

她不敢随意接话，这个时候多说多错，少说少错。

华贵的靴再一次踱到她的视线之内，靴的主人微俯着注视着她。突然低低笑起来，慢慢拾起。

梅青晓心一凛，大约理一丝绪。太此意，是告诉她从前皆是另一个他所为，而今的这个他，才是真正的他。

是重生了，还是换了魂？

梅青晓看向叶訇，梁帝对阿慎本没有父情，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