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不舍，但他有必须离开的理由。

姜禹把ipad放下，忍不住有些好奇，樊鸣锋这些年经历过什么，能把心态磨练成这样。说回就回，说跪就跪，定到固执的地步。

“看这么严，还不是怕我跑了……”

“态度摆正了，把公司的实务当回事，好好学。”

前前后后说了一堆人情世故，最后才问到政审时间。

八年军旅生涯，说长不长，说短必然不短，普通兵退役时都哭得肝寸断，何况是经历过生死的他们。

樊鸣锋嘴里叼着烟，目光越过模糊的夜，落在赤着的双脚，即使只有一微弱的光，他也能清楚看见金属指环的形状。

姜禹蹙眉，低看着画红圈的几个数字，比中的时候多了好几个数，怪不得单磊反复量了三遍。

C市，晟元。

正值傍晚，山中只有路灯照明，往远望能够看见山下闹市的灯火，虹光起伏，再远是黑黝黝的群山，越过最的那座就是姜禹所在的城市。

樊鸣锋满不在乎，抬起胳膊，活动了两下受伤的位置。

“下个月来公司。”樊重兵没有废话，开门见山告诉他，“给你一个季度的时间，期间有考察，年底我会安排转正，不合格就回来站岗。”

“小东西。”

樊鸣锋若有所思，樊重兵从到尾没提姜禹，不知人撤走了没，老还是不可信，得亲自去一趟。

他动了动脚趾，沉地思考一阵，半晌又自言自语：“暂时拿你没办法…算了，我一直拿你没办法，牢也好。”

千里之外的姜禹正吃着面，猛地打了个嚏，登时怒了。

“说。”樊鸣锋切成扬声模式，支起坐在床上。

十个指环拴着他的脚趾，一开始还觉突兀和别扭，多这么几天倒是习惯了，只是一无足轻重的束缚。

樊重兵像是知他在想什么，冷哼一声，“少仗着特兵的份到打杀，没用！在外面比的是脑，不是拳。”

鹰狼属于保密突击队，相比一般队更加不为人所知。由于在行动前就理过手续，任务结束不会再回军区，即使他是队长，这次也走得无声无息，连内的送别都没有，仅仅在枪火锋后彼此拥抱，以沉默告别。

樊鸣锋沉思良久，不知不觉站了两个小时，直到卧室的手机嗡嗡振动，才将他重新拉回现实。

“臂围45？”

值得托付吗？

樊鸣锋冷漠听着，手里把玩着一把军刺，锋利的剑刃在茧腹划动，气息沉了下来。

狗东西，肯定又是单磊在编排老！

樊鸣锋面无表情了几，缓缓吐一个烟圈，黑暗中看不清他的廓，只见他打着赤膊，肩背得笔直，大的躯被月光勾勒一圈幽光。

昨晚的斩首行动现意外，几个人质在火中受了伤，他不得不单刀潜，费了一番功夫才制服目。这次行动安排在城市，没什么难度，却是他最后一次执行特作战任务，同时也是上安排的一次脚板，结束后便正式退伍，彻底脱离军队。

一名材大的男人推门而，赤条条站在镜前，五官邃俊朗，周没有一赘，八块腹肌实有力，几行珠从他肌结实的膛前落下。

又兀自坐了一阵，几条短信接连发过来，樊鸣锋眉目终于一丝不耐，扬手把手机关了，从外里掏一盒烟，赤着脚往台踱去。

不得不承认，樊鸣锋的确有本事，学校也好，队也罢，永远站在，从未低过，如今退伍转业，到底不是小了，淬炼数年回来，那本领恐怕只会更加引人瞩目。

看样取消了监视。

抹开雾，樊鸣锋盯着镜中的自己，动了动眉，那里有新添的伤，角度划得还算平整。

樊鸣锋动了动下，没把站岗的威胁当回事，他敢守门，樊重兵也不敢收。

照姜禹的意思，他是暂时被放去工作，樊鸣锋哑然失笑，没想到有朝一日也能被当成狗养，于是对着指环啧了一声：“要是让队里那几个混知，你得吃一梭枪。”

樊重兵地说：“迟总的号码上发给你，不懂的找他，把你当兵那收起来，过两天过来一起吃个饭。”

见他保持沉默，樊重兵也懒得追问，知他是什么个狗脾气，代完事情就利落挂断，半不拖泥带，比起亲爹，更像个下达命令的上司。

不太确定，姜禹往调教室的门看了一，装东西的箱都被搬了去，和单磊的那份放在一块，只有不锈钢项圈被单独拣了来，明晃晃搁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