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年他是怎样对待她的，她也没有忘记。

但许楷文知，无论事实如何，如果事后她发现了，一定会不开心。所以他有必要提前报备。

但就像一个艳星想把脱掉的衣服重新穿起来一样。她只想和这段过去告别。

“明天下午。”

“你知不知Jessica的新片撤档了？”

乔予洁拧开温洗脸，把他的电话晾着。

这是她的工作，是她的职业，她的收来源。通过经营自己来获得成功的方式并不可耻。机会摆在面前，谁不想顺着莴苣姑娘的发往上爬呢？

“晚宴怎么样？”

“鬼才想听你打呼噜。”她不会像七年前一样疑心，患得患失。这于她的自信，也于对彼此忠诚度的信任。

她的T台经验并不多，受限于，她接的多是平面工作。只有少数对模特没有要求的品牌邀请过她参加走秀。即使工作重心不在T台，这三年她的资源也一直很好。有Alex的光环加持，她本不需要主动去寻求工作。

“我没有问她住在哪。”

望她能回去为DIVA走秀。

“就那样吧。”

乔予洁把手机开了免提，放在浴室的洗手台上。

从这三个词里，许楷文分析了一件事，“你今晚心情不好？”

这两天许楷文在上海差。五星酒店，公费差旅，他也邀请了她和他一起去。但因为要席今晚的活动，乔予洁没有答应。

“你到底是和Alex过不去，还是和你自己过不去？”

乔予洁想和他说走秀的事情，但最后还是没在电话里说，只是脸：“嗯。我等你回来。”

他想说的只有问候而已，但何琳主动跟他提起了一件事。

女人的问题永远充满了陷阱。

怕她会多想，许楷文说：“我不介意开一晚上的手机，让你听我的呼噜声睡。”

发生在上一季时装周的事情她并没有忘记。

乔予洁突然很想他。如果他在，他会和她一起分享情绪。

如果是从前，回去走秀只是一项工作安排。但现在，哪怕只是踏他的地盘，她都充满了抗拒。

如果是以前，他会选择什么都不说，本就是工作见面，没什么好解释的。

“Sleeptight.”

“无聊。奢靡。虚伪。”

她和DIVA的解约还在谈判阶段，如果拒绝了这次走秀，后果是会彻底激怒Alex，往后她在时尚圈将会如履薄冰。

“你什么时候回来？”

他的电话来得很准时。

乔予洁停下手上抹洁面膏的动作，“你们住一家酒店？”

他们是同行，业务有集，工作上很难不见面。下午w时间，他和何琳友好平和地打了个招呼。

许楷文说：“今天的业务会上，我见到了我的前女友。我事先不知她也在上海差。”

回去，就是低。

拍完最后的大合照，乔予洁坐公司的车回到家。

乔予洁从没有在商业社中受过快乐。她中的快乐，应该是养一只，看一很的电影，和好朋友促膝长谈，抱着人一起睡午觉。

挂掉电话，许楷文想起了今天他和何琳的谈话。

余珊问过她持要钱货两讫的原因。

这就是换取自由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