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已经沦落至此，可是让他一个女玩赏的，他不甘心。

否是你密告？”这酒，是他为了给江淹饯别准备的，虽然江淹弃他而去，可是他还是想要再见他一面，却不料在门就被侍卫拦下，限制了他的行动。

桓远：“不可否认她救了我，庇佑了我，可是她的营救，纯粹自私心，将我当作禁收藏起来，老死在这公主府中，可是容止，我不愿意。”他以非常平静的吻这么说，这是一已经彻悟的决然，他的眉修长疏朗，睛里的光彩，宛如玉上那一微微的莹泽，看上去柔和，实际上却韧无比，“至于桓家祖先……难不就是毁在她刘家的手上么？”

容止笑而不答。

从前他行动虽不自由，可是却也不似这般被困于室内，显然这些侍卫得到了特别吩咐。

桓远沉默半晌，才慢慢：“容止，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怎么样已经没关系了，我真心真意的问你，在公主边，你真的甘心么？”

他也绝不会为了成全清白而自杀，生存乃是世上至大的恩赐，放弃生命才是懦夫的行为，曾经府内有男因不愿受辱而投湖自尽，看着他冰冷的尸，桓远虽然慨，却并无一丝敬佩。

容止依旧笑而不答。

望着他好一会儿，桓远神情一松，忽然笑：“你不甘心的，否则你为什么不敢回答我？你没办法真心实意的说自己心甘情愿。”他相貌极其温雅俊，神情舒展开来，刹那间仿若在暗翻开大片姣白的，于洁净之中漂浮着抑郁又空灵的。

桓远说完这番话，容止有了反应，他伸手来，慢慢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倒得很满，直到酒快要没杯，他才放下酒壶，轻声：“桓远，你不要忘了，今天你能够安然的活着，是谁给的，你是罪人之，倘若不是公主设法救护，你早就死在刀之下，你不但不激她，反而心心念念着反叛，忘恩负义，桓家的祖先是这么教导后人的吗？”

曾经辉煌一时的士族，多年前连衣衫上都带着不可视的荣光，如今都埋葬在不知名的黄土之中，这世里成王败寇，他无话可说。

“我不愿意。”他定的说。

可是……

容止轻笑一声：“你太低估公主了，今天席上的置，是公主所想来的。那日你与江淹密谈，公主在假意离开后，又去而复返，连我也不曾防范，随后公主便决定把江淹遣府。”不过那拦阻桓远的侍卫，却是他吩咐的，桓远虽然已经失败，可是犹不死心，想要藉由送别来勾起江淹的愧疚，便于他今后行事，但容止偏偏不给他这个机会。

桓远低声：“虽然除了平日帮助公主理内苑事务，你从来不显风，可是我却觉得，你所展示的才华，尚不及所拥有的一成，你是不世的人，到了外面，足以呼风唤雨影响天下，你真的甘心留在这公主府，一个骄奢女的玩赏的面首？”他的声音低沉沉的，在暗沉的空气中压了过来，“你真的甘心么？”他来到公主府两年，就认识了容止两年，这么长得时间，他从未真正看透过容止。最初以为他温和可欺，后来却渐渐明白，这个貌似无害的少年有多么的不可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