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在这个时候，他发现她上一片痕，看上去就是刚承过的模样。

那桢还何苦这样声声威呢？

郁氏的汉话说得利而婉转，看这段和面容，也的确是汉人女无疑了。

“你既说你是汉女，为何又说旧主之死是你福薄？你的心到底向汉还是向胡？”

那女听到后的声音，略顿了顿，然后款款转过了来，垂首下拜。

——只是将军说妾是一祸，妾实在无言辩驳。甘愿受死以安将军之心！”

她说的并非突厥语，乃是汉话。

他们自认为自己也不是不讲理的蛮夷武夫，这女既然心悦诚服地屈膝投降，又主动说要侍奉他们，那看在一片怜香惜玉的心上，他们也不会怎么伤了她的。

“今旧主既死，乃妾福薄。妾非显要，素无金帛。唯此残躯，愿侍将军。”

不过此刻，桢却到了一阵难以言喻的憋屈和郁结。

毕竟战事纷起，从来也不是这些女的罪孽。

她分明什么都没错，在阊达战败之后极尽所能地对他们恭顺和讨好，连也可以舍弃来。

至于碰过她的人是谁，不言而喻，自然就是那个才死了不久的阿那哥齐了。

纱衣落了一半，半边酥的香肩，瑟瑟缩缩，我见犹怜。

然，不知为何，桢下意识地却对这些吞咽的声音到十足的鄙夷和厌恶。

她理了理衣衫起，然后换了个方向，面朝魏都而跪，俯首再三叩首。

他们与阊达人作战，自然也是学过几句突厥语的。

“胡妾郁氏，叩见大魏太后陛下千秋寿康。拜见皇帝陛下万寿无疆、皇后陛下千秋寿康。”

桢的珠猛然一转，打断了她的动作。

“妾是汉女还是胡女，对将军们来说，难重要吗？妾的份只是乙海可汗之妾，所以蒙受可汗庇佑。可汗既死，这尘世之内，妾就失了主人庇护，难不能自称一声福薄命浅么？”

“你这是何意！”

说完她膝行向前几步，又对着他们这些着甲胄的武将们盈盈一拜，

却见跪在地上的女凄凉一笑，素手抹去目下的一行清泪，低声回桢：

几个将军都被她得这一吓了一。

郁姬愕然地抬看了他一。

说罢，她就也不抬地解起了自己腰间的系带，本就只披了两件薄纱，再往下面脱，那可就要不剩什么了。

她忽然从怀中一把利刃，就要往自己心去。

桢皱了皱眉，又说：“如此看来，你是一心向着你的旧主了。我大魏皇帝陛下杀了你的主人，想必你是对我们恨之骨了。如此这般，留你还活在这世上，也是个祸。”

他了气，“你寻什么死！我何时说过要你的命！你既是汉家女，如今自然随我们回大魏了！”

“妾乃汉女郁氏，年二十四，曾是阿那哥齐之妾室。”

本来，面对这样识趣温顺的战俘、女，他们的确应该到顺心如意，接着在大战之后理所当然地享用一夜她的，稍解疲乏的。

桢便用突厥语问了一遍那女，问她是什么人。

桢在左右翻了翻，过一张床单将她捂了起来，遮住了单薄纱衣之下透来的那片白皙躯。

男人，又久未纾泻过，乍然见到这样态纤妙的人，有反应也是在所难免的。

还好桢疾手快地上前夺走了她的匕首，将它丢到了一旁，又呵斥她：“寻死觅活什么！”

桢的这番厉声质问让脱衣脱到一半的郁姬愣愣地止住了动作。

“妾虽为汉女，可是已被胡人玷污，哪里有脸再回汉家门！自然只能以胡人之妾的份苟活于世了。大魏皇帝陛下与众将军破突厥王廷，妾心实在不胜喜。

站在俗世的角度来说，即便他们胜了，她的主人败了，可她到底是无辜弱女，还要她怎么样呢？

勉遮住郁姬的后，桢后退数步，带着几人退了这座营帐。

桢后的几个将军都对他这个上司的态度到不满。

她的语气并不激动，只是简单地陈述了一个摆在众人面前的事实。

郁姬又平静地摇说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