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昭意本想说什么，可惜通话另一端片刻不停。似乎她想什么并不重要，她的母亲也不需要回答。所以到最后，她只掉下三个字:“知了。”

“嘿！”

意料之内，通话两端陷沉寂。不过也就那么几秒，钟文秀的声音再次传来。

“……”

“好好学习，平时和婷婷好好相，妈妈还有工作，等回国的时候看你。”钟文秀微微一顿，“有什么事记得联系我和你爸。”

许昭意自始至终没什么情绪波动，她甚至能乖顺地说完“再见”，才掐断电话。

但自始至终，许昭意都没能继承父母“大局为重”和“谅人”的觉悟和神。

虽然许父和许母忙得脱不开，但许昭意自己很争气，不需要家长耳提面命。从小到大，她拿奖拿到手，在家长心目中，活脱脱的“别人家孩”的典型。她太省心，所以父母并不怎么过问她的成绩。

她闭了闭睛，叹了气。

其实也没什么习惯不习惯的，反正不是在临城，还是在燕京，她的父母都分不多少力给她。

也许是知分和艺术家觉悟，像这一年见不到几面的丧偶式婚姻，她的父母居然也能很好地维系下去，无轨、无争吵、无故事。

许昭意画画的手指忽而往下一折，她抿了下，抹掉了刚画好的笑脸。

这次她听明白了，该挂电话了。

“是你自己想神了好吧。”钟婷大大咧咧惯了，倒没看她的反常，将手里的包装袋递过去，“我刚找不到你，替你结账了。”

“你走路没声吗？”许昭意猝不及防地被吓到。

许父是科研工作者，绝大分时间耗在实验室，闲暇下来也是在跟各报告和会议；许母是著名的摄影师，年轻时候就斩获哈苏国际摄影奖，和国的杂志更是对她倍加推崇，现在照旧是满世界飞。

这几年她一直住在临安，和爷爷一起生活。从外人的角度来看，许昭意过得很幸福:毕竟许家算得上书香门第，她自小衣无忧且家和睦。可惜许昭意自己很清楚，她的父母很忙，忙到从小到大基本没人她。

她本理解不了，虽然她习以为常，也从未抱怨。

“别这些了，我带你去个好地方，有正事。”

不快的表情，她伸手，温吞吞地在上面画了个笑脸。

一来一往，冷淡而客。

恍神间，钟婷冷不丁地拍了下她的肩膀，从她后探，“您猫在这儿想什么呢？”

“我转给你。”

印象里，她和父母每次通话的最后，都是这样。

也许是中的份量在家长心里重很多，一周前，许母突然以临城师资力量和环境太差为由，二话不说给她调了学校。

“转学的手续这两天就会有人理，生活费也不用你心，我会定期给你打钱，”钟文秀语速飞快，“还有什么需要的跟，要和妈妈说……”

许昭意是一周前来到这里的。

许昭意刚解开屏幕，钟婷直接伸手拽过她。

许昭意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