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青带着两位老人去医院，楼上楼下地跑，折腾了一个上午

“又说又说，你数落我十几年了。”周元恒用枕盖住耳朵，“等他来了你当面说落他。他不是叫陈九生吗？别叫时信厚了，听着怪别扭的，像咱们女儿嫁了两个人一样。”

“想我多一，还是想你儿多一？”周青青发送了送命题。

时信厚发，“我想你和儿了。”

纸上只有四个字母：NINE。

周青青发了个翻白的表情包。

周青青凭着记忆，打开屉，她的手伸去，在屉里，桌面下，摸到一个鼓鼓的纸袋。四周用透明胶带站在桌面的背侧，周青青用了劲撕下来。

周青青以为这是时信厚的随说说，在此之前，时信厚不止一次说过想他们，说过要来C市。

对谢鹏飞来说，只用了十个月这么短。可对时信厚来说，却用了十个月这么久。

“我也觉得，九生这名字比时信厚好听。”

时信厚说，“我写了十二封，只有这封寄去了，其他十一封每个都是千字的人肺腑的情抒发。”

为了不影响时信厚，周青青很少主动联系时信厚，却在时信厚每次找她的时候，她都在。

对，土土聪明是像了青青。”老两就是这样，一言不合就掐起来。袁琼和周元恒因为外孙像谁多一的问题，吵了几句嘴。老夫老妻，躺在一张床上，你让我往那边挪挪，我让你把被分我，也就和好了。

明明他们可以打电话、可以视频、可以语音，可两个三十岁的人竟然执迷于文字聊天。

“必须，这是你第一次给我写情书。”周青青得意洋洋地炫耀。

可付的代价太大了。

是一个纸的信封，里面是一些碎片拼凑起来的信纸，被透明胶带糊了厚厚的一层。

那边很快就回，“你还留着？”

周元恒不服老搬箱，闪了腰，袁琼过去帮忙，踩了地上的迹，狠狠摔了一跤。

“好。”

下耳、抛线、等鱼上钩、收线、解剖、烹饪……

“真不该找这样无父无母的，他要是真的混账起来，连个他的人都没有。”袁琼念念叨叨地说，“当年真不该把青青送去房县过暑假，如果她不去就不会遇到陈九生，女儿好好考上大学，毕业了在C市找个工作，离咱们近近的多好，哪像现在，有个女婿却像没有一样，整天不知在忙什么。这事儿，就怪你的馊主意。”

周青青说，“那就快来见我们吧。”

周青青看得直笑，“你还记得十一封的内容吗？”

周青青和土土住的是她没离开家前的房间，只有一张床，土土和她睡在一起。

时信厚和周青青联系很少，可不耽误关于他的消息传到周青青的耳朵里。

时信厚把谢鹏飞彻底打趴下，用了多久呢，十个月。

孩翻了个就睡着了，周青青却睡不着，她把书桌上的灯打开，坐在曾经奋战过的桌旁。那些熬夜苦读的日好像近在前，在这个房间里，她的情绪有过振奋、焦虑、惶恐和痛苦，还有解脱。现在重新回到这里，是喜悦和平静。

周青青把纸的信封拍了照片，没修直接发给了时信厚。

时信厚机智地回，“想你给我生的儿多一，不过更想你。”

“不记得了。”时信厚直白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