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舅的电话，早已经输到手机里。

周青青着耳机听英语歌，她怀里地抱着背包，座位是靠窗，除了去厕所，她没有离开过位置，不和任何人搭话，别人给的不吃……

在西站，大车停下，司机下车去签字，车上的人互相攀谈，这个问：你是哪里人？去房县什么？啊走亲戚，我就是那里的人……真是巧，你要去的那家我认识……这个世界很小啊……

吃完了，表舅仍旧没有来。

周青青像只茸茸的鸟，第一次离开熟悉的鸟窝及父母安全的翅膀，她晃动着脑袋，好奇又警惕地打量着陌生的世界，不安又新奇。

想来想去，周青青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表舅：舅舅，车站旁边有大车，我已经买好票，可以先去姑婆家，不用担心我开有导航。

这是周青青第一次单独门又是去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说不胆怯是假的，可她知父母是真的忙，在父母担忧地问她的意见的时候，她想让父母安心，肯定地：我可以，你们不用担心。

铁六个半小时。

青去姑婆家，但是工作需要，她要当天折返回C。后来和姑婆的儿，也就是周青青称为表舅的人商量后，改为：袁琼这边送周青青上铁，表舅去车站接周青青。

表舅回电话过来的时候，周青青已经在大车上，“嗯，舅舅，我已经上车了……好的，我记住了……好的……舅舅再见。”

周青青猜测，表舅车祸应该是有些严重了。她原本想给妈妈打个电话，让妈妈给姑婆说一声，换个别人来接她。转念又想，爷爷和姑婆虽是亲兄妹，却是有些年没有来往过，定是有些间隙的，如果自己给妈妈打电话，传到爷爷耳中，定是要怪姑婆怠慢了宝贝孙女的。

她对这里不熟，在车站旁边吃了顿快餐。

从车站来，不少妇女或者中年男人，拿着块纸板在吆喝，“库库去不去？上发车……”有几个情的伸手拽人，周青青缩着肩膀闪躲过去。

大车是从D市市区直达房县县城，十五块钱的票价，从市区的汽车总站发，在快市区的西站会稍微停留几分钟。在手机上搜了时间，大概四十分钟能到房县，这辆车途径一站距离姑婆家只有百十米的距离。

“好的。”周青青随着人群往站外走。

说是大车，其实是城际公，车长有十米多，车上有五六十个座位，一排四个座位，分左右两侧，比简易的城乡公车好，但每排座位之间狭窄，也没好到哪里去。周青青家里两辆车，除了上学偶尔会坐公车，她一般是和父母同行的。

D市是个四线或者五线的小城市，面积不算大，据说原本是个小县城后来才改为县级市。

周青青下车后，给表舅打电话，“舅舅你好，我是青青。”

车里不知谁家的孩哇哇地哭，大人训斥孩的

有些词语她听不懂什么意思，周青青听了几句，不是她太无聊，是那几个人说话的嗓门实在是大，她想不听到都不可能。

“青青啊，你这么快就下车了？”表舅那边糟糟的，似乎很多人在说话，“青青啊，我这边车祸了，你先找个地方吃东西，我晚过去接你，你别走。”

在C市坐公车的习惯，周青青上车便往后走，坐在了后几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