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让这样守着的吗？

他猜到了，她怕是还认为自己害了他，所以想要离开了吧。

“我可是救了你两回。”贺清之如今想得很简单，他只想能日日看见他的小阿泠，能吃她亲手的小甜，“当真，不愿留下，不愿再给我银耳羹？”

这要是换其他任何一个医者怕是都没那个能力把他从鬼门关给抢回来。

因为此刻的她活得战战兢兢，不同于上一世在自己庇佑之下无忧无虑地过了七年。

作的，总有一日会垮塌，他想成为她的后盾。想她对他敞开心扉，对他哭，对他笑。

方才他可是九死一生啊！

上一世的她及笄之时便对他：“救命之恩，当以相许。”

见少女的神情似乎有些动容了，贺清之垂眉伸手抚了抚眉间，他才一动，就听见唐晚泠担忧的嗓音。

“阿泠不疼，阿泠舍不得阿湛疼。”

他不是寻常男，他早已不能人。

这怎么能让老爷不生气。

贺清之还想说什么时，房门却被打开了，来的医老一手端着药碗，一手还提溜着朱桦，满面的怒容。

这也就算了，推门一看，贺清之不仅起来了，还一心关注在那女娃儿的上。

贺清之循循善诱，他想要一打开唐晚泠的心结，让她明白那些人虽是因她而亡，却不是她命中带煞，而是有人纵了这一切。

如今，却叫他心疼不已。

贺清之斜靠着，瞧着上一世曾经被自己养大的女孩：“那，我若想吃甜呢。”

时神就变了，他本以为她会愉地告诉自己，她日日都会给他，可她却收起了笑容，甚至没有再说话，缓缓地垂下了。

“我不走，阿湛快躺下。”唐晚泠哪里还顾得上其他的，立刻答应，接着小心翼翼扶着贺清之，又垫了枕让他能靠的舒适。

贺清之给不了她承诺，给不了她想要追求的幸福。所以，他收她为义女，更设法将她嫁给了自己最信任的兄长。

因为，他可以包容她的一切。

贺清之终于满意了少女的答复，他伸手，轻轻拂过那些伤痕和烙印，疼惜：“伤的这般重，这几日好好养着。”

可那时的他却逃了，他不知如何对她坦言。

贺清之又抬起了，仔仔细细瞧着她的模样。

“阿湛想吃的，阿泠就给你。”

少女的手已经扶住了他，贺清之经不住角微微扬起。

贺清之哪里舍得少女这般。她该是撒，会哭泣的年纪。

弱有时候并不会让人颓废，反而会让人心中有了一个宣。

“阿泠可曾听过。”贺清之语调轻缓，像是经过思熟虑一般，“救命之恩，当如何报答？”

“阿湛，要不要躺下。”

她的颈不仅有着隶的烙印，甚至还有浅不一的伤痕，这让贺清之忍不住眯起了，之前他都没有时间仔细看。

贺清之并不意外，他没有听见上一世少女曾经说过的那句话。

“谷主，您是嫌老的药不要钱，还是嫌自己的命太长？”医老气不打一来，让朱桦守着贺清之，谁知熬了药回一看，朱桦这小就蹲在房门？

唐晚泠咬了下：“母亲教过，受人滴，当涌泉相报。”

“你不离开，我便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