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她究竟算得什么，在里待了这么些年，始终也没走那男人的心中去。魏语凝缓缓执起那杯酒，手指却忍不住轻颤，“长乐那边呢？”

林若秋呆住，虽然皇帝的意思很蓄，对她而言却不啻心一下重击。她顿觉耳火辣辣的烧，说不清是惭愧、懊恼，抑或是某别的情绪。

楚镇低在她额上吻了吻，笑：“也只有在朕面前耍这些工巧，换了红柳她们念叨个十遍八遍，你都拿她们没办法。”

魏语凝神情木然跪在地上，目所及是一架宽大的红木托盘，上是一条白绫，一盏鸩酒。

既如此，她又何必留情？

过来陪你。”望了旁边篮里凹下去的糕，轻轻皱眉，“那酸梅糕虽好，也别过度，正经一日三餐才最要。”

他也是一遭担这类差事，莫名倒觉与有荣焉，为了不辜负皇帝的信重，他务必得将差事办妥。若这位娘娘不肯安心赴死，他便亲自动手，横竖皇帝所求无非罪人伏法，谁那罪人怎么死的？

林若秋蓦然觉得上挂满了黏糊糊的糖稀，虽然甘甜，可也够恼人的，没准还会招来苍蝇。她促：“陛下您快去吧，别耽搁了正经事。”

魏语凝并不挣扎，也并不反抗，只轻声问：“陛下可有何话代？”

楚镇顺从地让她为自己披上外袍，将将跨过门槛的瞬间，他似有如无的回，轻声问她，“若秋，其实您仍未能全然相信朕，否则不会借皇祖母之手，对么？”

魏语凝几番张，始终也没将那杯鸩酒咽下去，她抬望向面前人，“劳公公转告陛下，罪妾有一事容禀。”

魏安并不上当，轻蔑的扭过去，“有什么话，娘娘告诉小人也是一样，若想求见陛下，却万万不能。”

还未来得及回应，楚镇已微微俯，这回的吻落在她鬓边，“没关系，朕可以等。”

魏安诧：“太后娘娘本来就欠安，如今自然得安心静养，您还想惊动太后？”

*

还未至黄昏，昭殿却仿佛已落下漆黑暮，是重的气氛，倘若之前只是如冷一般幽寂，此刻它已变成一座死牢。

魏安带着几分笑意，语气轻快：“昭仪娘娘，请吧。”

楚镇溺万分的望着她，大有那我明知你在耍心却不与你计较的阵势，睛里几乎能滴糖来。

林若秋唯恐他老妈属再度发作，只得唯唯诺诺，小模样儿比谁都乖。

连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都舍不得给她么？魏语凝面苍白，间动了两下，却不再分辩，只从袖中掏一封灰黄的信笺，显然是早就书写好了的，“

魏语凝中显几分讥嘲来，素心在未央闹了那么一场，连崔媪都被牵扯来，魏太后怎可能不知情，恐怕她此刻不得舍弃自己这块负累，才索闭目装死罢。可见魏家的人个个都狠心，不止她一个，只是魏太后得更绝一些，当初魏雨萱犯了事，太后尚且肯拉下脸面为其说情，到她了，却一字也不肯提及。疏不间亲，谁亲谁疏，如今可谓一目了然。

转瞬之间，他已从她前消失。

魏安居临下睥睨着她，“怎么，娘娘下这样的丑事，还指望陛下法外开恩？您未免太痴心妄想了些。”

林若秋心谁叫您容易对付呢？自然柿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