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不止赵贤妃，连林若秋都愣住了，她虽然料着素心不会轻易承认，多半还会拉一个人当幌，却没想到她用的人是魏太后，这下可真是狗咬狗一嘴。

赵贤妃明知她在戏，也懒得拆穿，横竖林氏别缠上她就好，赵贤妃反而希望尽快确定真凶，省得夜长梦多，因疾言厉望着素心，“那暴室可不是好去，从来只有站着去躺着来，但愿你这经得起十几刑！”

素心的发被揪下一大把，不由得惨叫连连。

林若秋却不担心这个，“此事终归要请示陛下的，本倒不信她了暴室还能不说实话。”

红柳不安：“那素心咬定是太后娘娘所为，若真如此，只怕魏昭仪反倒能逍遥法外吧？”

后面的事自有谢赵二人去料理，魏语凝从前气焰嚣张，若能有机会将此女钉死，想必她二人也会很乐意的。林若秋的主要任务是养胎，而非越俎代庖这些冗杂琐事，因望着红柳笑：“也亏得你们一举一动似模似样，才没叫那人瞧破绽。”

林若秋亦着实对这位老妈妈刮目相看，没想到这位诚笃持重的中年妇女扮

，“自然不会。”

素心若真能来个死无对证倒算她有本事，可她当时都没胆量自裁，可知仍是惜命，等尝过了夹板夹的滋味……她仅有的这胆量只怕都将化为乌有。

素心吃这一吓，终于溃不成军，颤颤巍巍的：“求娘娘饶恕，婢招供便是……”

她小心的望了站在角落里的崔媪，轻声：“婢正是受了长乐的指使，务必要除掉林妃此胎。”

红柳连连摆手，“婢可不敢居功，要说能，王大娘比咱们厉害多了。”

见局势愈发混，林若秋懒得再待下去，只需静候结果，因屈向程氏告退，“臣妾有些不适，想先回去歇息，就不打扰太皇太后了。”

赵贤妃恩威并施，“若你现在供幕后主使，本或许可以放你一，令你免受这些之苦。”

程氏凝视她片刻，静静颔首，“去吧。”

素心果然发起抖来，肩膀颤动，如同狂风中一片将落未落的秋叶。

赵贤妃等人只得上前拉架，不然证人被灭了，那魏太后便愈发洗不清嫌疑了。

回到琼华殿后，红柳等人俱是一副如释重负的神情，虽说结果有些偏差，好在过程十分顺利，倘若那素心丫临时收手没放那些山楂，又或者当场咬自尽来个抵死不认，那想揪凶手就难了。

林若秋庆幸自己挑了个绝佳的时机地，赵贤妃不愧是协理六的人，有她一个人包圆红脸白脸，自己省了多少工夫。

王厨娘此刻已恢复平日那般憨厚的笑，“姑娘忒客气了，我怎么当得？大家都是为林主效力罢了。”

林若秋知，以这位皇祖母的智慧，想必已看今日这场戏因何而来。她只得抱歉的朝程氏一笑——虽说并无歹意，可她的确利用了这位老人家，但愿太皇太后能别计较她的冒失。

崔媪今日奉魏太后之命前来，原只为捧个人场，后来见了意外，以为能看场闹，谁知这把火竟会烧到长乐上，当下怒不可遏，上前便揪着素心厮打起来，“你这贱婢，太后娘娘何时指使过你来这些，你要将脏泼给太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