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夏渝州轻咳一声，尽量让自己的声带放松，“家里还有个孩等着，我不能陪你一整晚。”

“夏渝州！”司君撑着沙发翻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你怎么了？”

“你……”司君站起。

刚完成大作，手机上收到了司君的回复：

下楼，穿过院，一直走到路边，缓缓坐到路牙上。路灯照着司君那辆停在车位上的银跑车，泛着冰冷无机质的光泽。街上车龙，嘈杂的声音将坠渊的灵魂拉回了人间。生理反应渐次消失，夏渝州沮丧地挠。

啊，到底在说什么呀！怎么越说越氓！夏渝州站起来蹦三蹦，破罐破摔地直接发了条语音过去：“不是你唐突，我自己也想跟你亲一下来着，你摔疼了没有？我给你车上画个符驱狗，你别掉啊。”

放弃挣扎，咬破手指，在司君的跑车引擎盖上，画一个猫猫嘴。末了觉得不够完，又加了一颗小尖牙。

第二天早上，夏渝州睁开就看手机，也没见到“嗯”字之外的第二条消息，就知司君肯定还在生气。

脚步凌地走到门，拿起挂在衣架上的无涯剑，夏渝州：“那什么，我先走了。”

潋滟一一变得暗淡，想安他两句，却怎么也说不话来。

“嘿，给你脸了。我还没跟你算当年的帐呢，这就摆起谱来了！”夏渝州着手机，骂骂咧咧地下楼拿早餐。

“你在发抖。”司君伸手住他下，想正过来看看，却被“啪”地一掌挥开。

【嗯。】

一气说了一大串不带停顿的，夏渝州呲牙半晌，无力地叹了气。自己这语言表达能力退化得不是一星半，想当年还能拿辩论赛前三的。

“爸爸，你看上去心情不

夏渝州缓缓摇了摇，总算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不是，我只是有不习惯。”

血盟每日鲜的小哥来得特别早，箱里已经放了两瓶新鲜的氏消毒血了。另外还附带了两不透明的塑料，非常贴心。

“我说了我不习惯！”夏渝州咬着牙提了嗓门，慢慢挣开被司君攥着的手，后退两步。沉默半晌，没敢再看司君的表情，转离开。

【我不是排斥跟你接吻，刚才那个吻甜的。】

嗯？夏渝州把自己发那条语音听了一遍，不知这个“嗯”回答的是什么。是“知你也想亲我了”，还是“摔疼了”，又或是“你画吧”。

“对不起，是我唐突了。”司君哑着声音，低捡起地上破碎的克杯。

夏渝州在院里的小桌前坐下来，把一段在血牙上，慢悠悠地喝起来。特殊工艺理过的鸭血，没有了腥臭味，只剩下纯正的鲜香，着实比他自制的那好喝许多。不用去菜场买菜，也不用苦哈哈地自己勾兑防凝固剂，坐在院里就能直接喝新鲜而净的血，生活质量就这么提了。

发去就后悔了，这横竖瞧着也不像人话，只得又补充了一句。

【我神经病，别跟我一般见识。】

刚才司君是想跟他和好吧？气氛那么好，都亲上了，又被自己搞砸，这次也不知会气多久。

夏渝州掏手机，开跟司君的对话界面，打一行字又逐字删掉。重新编写，来来回回还是那一句，咬牙发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