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之后才缓过神来，柔声：“我走了，我会让周鸣安排你回去，勿再追来。”

朱又征再师无名，领的也是官、是兵，而他们是贼。让他们改行不去偷抢，已费了不少心血，魏赦不愿好不容易酿造的大好局面，因为煽动匪与官斗而前功尽弃。

空寂的林之中只剩下蝉声聒噪，静得便如哨所说没有一丝人声。

客店的小二们发憷得两酸，被魏赦手下的一个汉瞧不起地推到，跟着他留了两锭银拍在账房桌上，径自去了后厨。

了多久，竺兰的泪停了，才终于松开了魏赦，伸手去了容上的隐隐泪痕，低声：“我看着你离去。你走吧。”

不一会儿，十几个人了后厨，端了大坛的酒和大碗。

依魏赦看来，朱又征已忍了这一路，不太像是会于此时打草惊蛇、如此不明智之举的人。

从走官、城，过数个州府，都无人拦阻，也未碰上什么意外，直至靠近京畿时，一个下属因为在客店里用了米饭，而至中毒，全痉挛不止，险些丧命之后，众人警觉了起来。

而魏赦又岂是会临危发惧之人，与客店发之时，清了还跟着自己的人，共五十余人，算上沿途的哨和影，不会少于三百人。此时虽然已了七省地界，但已魏赦在绿林之中的名望，只需振臂一呼，响应的不会在少数。

待飞龙径，沿边从山丘逐渐陡峭，转密林，忽地，一磅礴急

说完他便转离去，影很快消失在了夜雾之中，不复得见。

……

“嗯。”魏赦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的泪，无心地应了一声。

五十人皆肃容嗔目，举戈嘶吼。

过后，碗盏尽被摔裂，瓷片溅。

每人一大碗酒，对魏赦昂饮尽。

一夜无眠。

回了王府时，阿宣已睡下了，她在儿的房门前小立片刻，随即转回了自己房中。

起初亦有人建议魏赦这么，但魏赦放弃了。

魏赦依旧没照隋白的安排转山东，而是依旧走上了短途。

但一如魏赦所言，在他们的人，尤其是魏赦迈飞龙径开始，后的路便已完全封死，再无退路。

魏赦推测，是京中有人暗对魏赦提，再往前，一旦转京畿，便有不测之险。

“上酒！”

有人猜测，这会不会贼人提前动了手。

“愿为大当家披肝沥胆，誓死效命！”

毒虽然厉害，却也还不致命，也不像是要取人命。

哨回来了，“大当家，小人在前方三十里探路，越过天南之后便是飞龙径，地窄而偏狭，得绕山路，飞龙径之时，有一谷，地势峭，隐蔽甚多，里毫无人声，小人生怕自己折在里不敢再探，急忙回来对大当家报信。依小人看，那山谷里必定埋伏有人。”

魏赦率众抵飞龙径，正是晌午时分，暑未退，林间雾散，上下澄明。

“我知。”魏赦的舆图犹如被单被随意挂在线上，腰间的佩剑业已蠢蠢动，闻言，他勾起了，“但我笃定，飞龙径开始，朱又征第一步便是截断我们后之路，开始围剿我们。今日是一场恶战，稍后我会让影先行，我们断后，承蒙诸位不弃相从，我魏赦今日就算葬飞龙径，也不枉此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