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老夫人请安，老夫人记得我吗？我是阿娥呀。小时候，老夫人还给我糕吃呢。”曹素娥抢上前说。

勺刮着锅，“哎呀，你也不说一声给你留饭，没有了。我再熬？”

她死死攥住杯盏

老夫人着，“嗯，俊，跟阿宴那家伙比是差了，但是也是俊的。”她拿起案几上放置的一个扁匣，“这个给你，要漂漂亮亮的啊。”

到了曹府，卫宴的外祖母曹老夫人早就不理事了，整日逗小孙孙女，看看鸟享受天之乐。

“唉，咱家穷啊，”曹素娥叹气，“把莲女送门妾就好了。就能给你和燕女炙吃。”

曹素娥原就没期待曹老夫人理她，只不过为了打个过场混顿饭吃。突然听见对方询问，立刻喜不自禁地把顾阿纤推过去，“这是我的二女儿，叫顾阿纤，老夫人看俊不？”

“不必了阿母，我不饿。”顾阿纤瞧她抠劲又犯了，知就是回答再熬一锅吧，她也能找别的理由。

曹素娥无奈地替她整理一下裙裾，“这可是我压箱底的好东西，谁让你不穿上次新的那件？”

“你愿意？人家门大不愿意。”曹素娥没好气的说。懒得看自己女儿平凡的面孔泛着光。她以为门大就等于卫宴吗？那可是江左风华第一的郎君。汉安候世。那样谪仙一样的人，怕是连阿纤也看不上。

嗯，鹅黄，裙上绣着卷草纹，梳着两个小揪揪。“你叫什么名字？过来让我看看。”她笑眯眯地伸手。

“我穿着这个，站在阿纤旁边活像个婢女。”

厅里都是恭贺生辰的人，一派锦绮粲烂闪得曹老夫人。她轻声询问婢女，“阿宴说的那个女郎在哪？”

顾阿纤不明白卫宴为什么让她穿鹅黄的罗裙。她对着井边照了照，上两个小揪揪，垂下两条黄丝带，整个人像只茸茸的小黄鸭。

那日日宴，因为顾阿纤她遭到了好多白。谁知葛布不是葛布而是月光锦？

莲女把顾阿纤挤开独占井，她挑剔地看来看去，艳粉的绫罗，料倒是好料。可是上面的刺绣很糙，款式也陈旧。

曹老夫人松气，这下阿宴该兴了吧？我把他代的事情办妥了。唔，这个闺女还好看的，莫不是阿宴给自己选的小媳妇？

曹老夫人年纪大了，心态越发天真烂漫。只要卫宴喜的，她就跟着喜。

曹素娥喜气洋洋地促几个女儿快梳妆，不要去晚了。

顾阿纤一雾地接过来，只觉得整个厅堂的人都瞪大了，竖起八卦的耳朵。从没见过贺寿还能领东西的。

“阿母，我愿意。”莲女忙大声。

“那件踏青时穿过了，”莲女审视着自己，突然发现袖有个虫蛀的。再看看的顾阿纤，狠狠一跺脚，“为什么我的都是烂东西。”

曹老夫人连忙睁大睛，掠过曹素娥等人看向顾阿纤。

“老夫人，就是这个穿黄罗裙的女郎。”婢女悄悄。

婢女四下环顾，正巧曹素娥带着几个女儿走来。

第17章

曹素娥睛一亮，还没来得及兴，就见曹老夫人指着她，“你不准拿。若让我知准饶不了你。”

坐在堂下的羊曼娘看到这一幕，神情僵地垂下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