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平静接受了她昨晚的拒绝，贺寻也没有过来找她。

同往常一样，贺寻已经早早在那里站着。

没有想到今天的少年居然这么好说话，时晚一怔。

如今听见贺寻如此直白地说，她整个人都懵了。

红着脸匆匆下楼，坐在书桌前，时晚好半天没回过神。

在人群中分外显。

昨晚前半夜一直在刮风，后半夜淅淅沥沥下起了雨。一场秋雨一场寒，早晨起来，气温便骤然降低。

然而少年肩窄腰细，生生把最寻常的蓝白校服穿几分不一样的味。

一中比附小的上课时间要早许多，早晨时辰没办法跟她一起走，只能让时远志夫妇送。

于是时晚一个人去公车站。

她仰脸，对上他分外平静的表情。

也不知到底是在谢些什么。

这年绝大分公立学校的校服都是再普通不过的样式，形制宽松，所有人穿起来几乎都是一个材。

“不......”时晚有些无措，“不用了......”

然而少年却不听。

已经明确拒绝过对方，再过去打招呼，总觉得怪怪的。

两个人在候车的人群中默默站着。

她微微咬。

时远志和向洁教育思想比较传统，虽然没有明确禁止过早恋，态度却也是不赞许的。

既然已经彻底说开，她也明确拒绝了他，那从今往后，应该就没什么事了吧？

极其委婉却又异常定的拒绝。

还没等她找个能抓住的吊环，熟悉的清冽香味又压过来。

面对突如其来的表白，时晚一整夜都没睡好。

耳濡目染，时晚压就没有想过谈恋这件事。

听到这个回应，贺寻并没有觉得沮丧。

呆呆地盯着面前摊开的习题册，她不知所措。

“嗯。”他淡淡应。

了咬，“我们还是好好学习吧......”

心却似乎有几分说不清不明的怅然。

反而往里走了走。

同昨天的场景一模一样，少年分开人群，轻轻松松将手撑在车厢上。

想起昨晚那句告白，时晚犹豫一会儿。

公车很快到站。

也许......

仰着脸，不知在看什么。他结微动，下颌线条锋利。

他垂眸看她：“回家吧，你弟弟还在家里等着。”

不知怎么回事，这两天坐车的人分外的多，人群熙攘，居然不输昨天的拥挤程度。

一又一。

怎么都看不去题目，时晚无意识在草稿纸上划着横线。

没有上去主动打招呼。

“那......那我回家了。”实在不知该如何回应，她惴惴不安地低下。

时晚依旧很勉地挤上车。

*

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起床时昏昏沉沉。

在拒绝过贺寻之后，她实在无法心安理得地接受他的好意。

毕竟......

然而第二天还是得时去上课。

以他对她的了解，如果一答应下来，那才是见鬼了。

他终于不再只穿着单薄的夏季校服，而是披上了秋季外。

再次为她隔绝一片空间。

片刻后，又怯怯抬眸，轻声补了句：“谢谢。”

意料之中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