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霓沉下一气，指着自己的脸，问楼小，她妆容是否了？

江月嗤之以鼻：“何止是动人，简直是吓人。楼小，你知不知警署同僚喊她什么？”

江月咬了苹果，“我听你姑父讲，警察家过度曝光不合适。我觉得很有理，但你姑妈真是疼你

谢谢，带她来这样的场合。她望了一圈，里有羡艳，这是她从未见过的，电影没有亲所见来得清晰直接、真实。

丧龙突然停下，望住林阿芬笑脸。他一白牙，笑得明晃晃，“你多笑，别老哭，多笑好看。”

走到钟霓后，帮她梳理发的楼亦棠闻声笑笑，“钟小格也很动人。”

见识过林知廉奢侈生日会，没想到姑妈会更奢侈，一场婚礼几乎请来全港所有名门望族，钟家旗下产业除工作中的员工，都请婚礼宴会，不是她想象中几十桌场面，是几百桌宴席大场面。但这么大的场面，竟没有狗仔场。

楼亦棠帮她整理鬓角饰，“钟小，今晚来客是名门望族，你姑妈再三叮嘱我照顾你，钟小，今晚很重要。”

关于关之琳，江月记得是警校有一次难得放假，傅时津边现一位长相气质酷似十三姨，要风情有风情，要俏有俏，令人挪不开。自那日起，钟霓最看不得十三姨。

婚纱礼服是昨夜才送到，楼小连夜赶工制作才成品，新娘换上礼服，又小问题，楼小当场修改，时间太，连婚照都没来得及拍摄——姑妈只骂她急于结婚，现在没资格来抱怨。

丧龙不客气惯了，林阿芬老实，真给小阿芬利是，丧龙一把抢过来，无意间抓住林阿芬的手，撞上她目光，一时失措。小小阿芬抢到利是，冷不丁讲：“哥哥，你不要装纯情少男啦！很恶哎！”

楼小表示好奇。

换上婚纱，一雪白，白得神圣。钟霓不习惯，但也觉自己好靓，喊江月快拍照，每秒动人时刻都要拍下。

江月捂嘴憋笑。

钟霓拎起裙摆，抬脚就踢过来。江月迅速避开，指着她婚礼服，讲：“钟小，你小心破相，小心傅Sir嫌你啊。今晚，外面好多靓女啊！个个靓得过关之琳啦，李嘉欣啦，王祖贤都不在话下——”话音未落，钟小已恢复淑女相。

“龙小芬！”丧龙气急败坏，先前不知所措全无。林阿芬站在两人之间，看他们兄妹嬉闹，温柔一笑。

很重要，重要到她要一个完淑女，连表情都要理好。

新娘坐在镜前，一动不动，由人拍照——这一刻，她真足了淑女相。连江月都要忍不住为她拍掌夸赞：“钟小，原来你安静不动，才最俏丽动人。”

酒店前广场，烟火弥漫，夜光海景也好灿烂。

丧龙小声讲不用谢。林阿芬牵理好他衣领，笑笑，又是一声谢谢。丧龙别扭，又讲不用谢。

两人谢来谢去，小小阿芬跺脚：“不如你们谢我啊？给我利是？”（利是：红包）

想到傅时津还没见过自己这般模样，她急不可耐要去他面前转一圈，楼小笑盈盈地劝住她，讲：“这么漂亮的一刻，放在最重要时刻展现才令人印象刻，钟小，你讲是不是？”

江月当即赞同，“对！楼小讲得对！”

于是，伴娘江月便要充当上摄影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