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之墨这才缓缓抬起，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顾之墨却全然不怕：“我说你恶心。”

郑馨累得大着气，但还是立刻问：“你刚刚说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咚”的一声，顾青山一拳砸在了桌上，他瞪着顾之墨。气的嘴都在发抖。

一直沉默的顾之墨，忽然冷哼了一声。他嘴角一歪，讥讽地反问他：“你是要我向你学习了？”

看到他这个反应，郑馨更加确定内心里的想法了。

“什么？”顾青山气的双发红，奈何场合受限，他只能以这重复的方式警告他。

郑馨愣了愣，满脸的不解。

顾青山将他们这细微的互动尽收底，他将筷置于桌上，语气平和：“阿墨，人家馨馨和你说话，你倒是别光顾着低吃啊。”

顾青山只有在外人面前才会温和的语气，才会有的耐，此时此刻在顾之墨里一缓冲他情绪的作用都起不到。相反，全都成为了即将燃他的导火线。

顾之墨再也听不下去，“有其父必有其，但我比你，起码我要脸。”

“恶心。”顾之墨一字一句说着，在偌大又安静的房间里，听起来格外清晰。

可是今天……他脸上一直沉沉，说话的时候甚至不肯抬来看自己。

郑馨讨好似的往顾之墨碗里夹了块鱼，压低声音，作委屈状：“你有什么不兴的，你就直说。如果你不喜我缠着你，我大不了……”

顾之墨回过看她。

顾之墨动作一顿，却没抬，一句话都没说。

郑馨跟着跑了来，追在顾之墨后。

桌上陷一片寂静。

他的袖，小声问：“你，怎么了？”

顾之墨没抬，用筷挑了挑碗里的菜叶，沉声：“没怎么。”

说完这一句，顾之墨揣起手机，站起来，径自走了郑家。

反应过来的顾青山，面上一片铁青。他握拳，从牙里挤几个字：“阿墨，你说什么呢？”

两人对视了一会，良久，顾之墨把脸别到一边

桌上的其他人都懵了，只有顾妈妈及时握住顾青山的手，在一旁打着圆场：“你们俩分分场合。”说着，她挂着笑意对郑馨父母：“他们俩早上门前闹了矛盾，这父俩可不给我省心。”

顾青山仍满面笑意，自顾自说：“青梅竹有多珍贵，你以后就会懂了。你们好好相，争取以后把馨馨娶回家给我们儿媳。”

她以为顾之墨是因为刚才两人在书房中的对话而烦躁，见他如此反常，心里难免不安。

他了门，一路朝南快步走去。心中压抑的情绪只不过才爆发了一分，他想怒吼，想咆哮。想更好的发多年来的怒火。

她使劲全力气追上去，终于扯住了顾之墨的袖，迫他停下了脚步。

从前他再怎么生自己的气，起码都不会在聚会上表现一丝一毫来。

“爸爸和你说话呢！”

顾之墨双目通红，那张好看的脸上，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带了些暗的味，是郑馨从未见过的表情：“我说的不够明显么？”

“你看看孩让你教成什么样了？”顾青山脆将话锋一转，转到了顾妈妈上。

“阿墨，阿墨，你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