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在这个质横的社会中，抛去现实利益来谈理想，太过可笑，选择一职业不能只凭一腔血，但却也不能一味向利益低。法律，是现代社会的秩序基石，为法学人，我们天生肩负重任。也许你不必嫉恶如仇，也许你不必忧国忧民，但如果你心中甚至没有公平正义的基本信仰，那么日后只能沦为助纣为，为虎作伥的帮凶而已。我知，所有伟大或渺小的工作，最后都会化作线上，日复一日的机械劳作，可我还是希望大家对日后人生的选择能有一分，一分信，一分理想。只有这样，有朝一日，当你不得不面对这庸碌的平凡的重复的现实人生时，才能无悔于青的选择，才能不妥协于前的平庸，才能有勇气迎接未知的将来，你的职业，它可以成为你心中不灭的光。”

然而顾锦年却给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答案，那样模糊又确切，玩笑又正经。

然而她知，顾锦年的理想，是检察官，这不仅印证在同学录那无关要的理想一栏里，公开演讲稿上详细的人生计划中，年级主任一遍又一遍“这孩怎么就选了文科”的扼腕里，更在他十字路一步又一步的定选择中。

“顾学长，我想请问您，您是什么时候决定检察官的呢？”

少年血，十年未凉。

她以为他们不会再见了，她以为自己已经渐渐忘记他了。那个人不过是她青期叛逆反抗父母压制的理由，是枯燥生活中白日梦里自我幻想的男主角，是三备战书山题海的灰暗岁月里唯一光明的动力——谁都行，谁都可以，只不过刚刚好他现在了她的生命里。

十几岁的少年，立下未来检察官的理想，要如何才能实现？考，司考，公考，三座山，很简单也很困难。

顾锦年讲话过后，现场响起了久久的掌声。

顾锦年，检察官。

那么此时此刻，一切一切好像又回

大家都很好奇，这也与他们当下自的职业选择有关。

年少时考中选文理上大学分专业，一路赶鸭上架，绝大多数人浑浑噩噩，迷迷茫茫，谁敢斩钉截铁的说自己未来真正要什么？不过是为了应付无聊的命题作文，被迫许下诸如科学家医生之类连自己都不甚了解的诺言。

这样的职业注定与公理正义为伍，以法律信仰为奠基，生来光辉伟岸。

后来她与父母拉长战线冷战数月，终于如愿以偿考上了一，可没多久他就转学去了江城；后来她辛辛苦苦追逐他的脚步考上江大，他也大四匆忙毕业，这些年来总是错过。

少年人天生血，没什么比“理想”两个字光芒更亮，寥寥几语，平淡叙述，就能激起现场所有人的共鸣。

他们在审现场，坐在法官之下，犯罪嫌疑人对立面，当指证犯罪，拆穿谎言，驳斥辩解，揭谋，控诉罪行，将其绳之于法。

公诉。

而今，他到了，他坐在这里，桌前的名牌上写着：

提问环节，众人跃跃试举手发言，一个镜的女生被幸运选中，她拿着麦克风，有些颤抖的问：

人们说永远也不要在十七八岁时上一个人，那个人将会是你此生最，却永远也得不到的人。

“一开始就是。”

莫默在台下偷偷捂着自己剧烈动的心脏，莫名眶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