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玉珍羞带臊瞪了他一，替他们把东西收拾来，分门别类摆放整齐。杜洪江也不是小气的，他能破釜沉舟，还得多亏妹夫给壮胆，要把东西一分为二，两家人各半。

“金疙瘩”能磨豆腐榨豆浆豆腐豆腐，纳州人条件好了，总想吃儿好的，他们带去自然受迎，用一斤黄豆换两斤“不值钱”的红糖，乐得嘴都合不拢。

“待会儿记得代几个孩，别说话。”

推来推去，正推着，就听淼淼大声问她饭好了没，她爸爸肚饿了，几人赶把东西收好，等老太太来，只剩两块皂了。

一路坐火车吃粮，到了纳州找到糖厂当地的农民，凭借他的才和妹夫的见识，直到换成红糖都很顺利。红田生产队地理位置独特，气候优越，是远近闻名的黄豆之乡，来的黄豆又大又圆，泽黄中泛光，卖供销社能九一斤。要知，那时候大米都才五一斤，九一斤的黄豆，堪比金，所以每到年底，大家最期盼的就是分黄豆。

老太太刚想骂他们饿死鬼投胎，到嘴边只能转成关心的话了，杜淼淼看得暗暗，老爸对果然很有一。

吃过饭，红梅两惦记着家里孩，不论娘家人怎么挽留，还是回去了。不过是杜洪江送他们的，打着手电筒摸小路，一直送到供销社大院，天快亮了他才到家。

“放心，我不会再让你们过苦日。”一双大手悄悄握了握她，拿两支牙膏给她，“听说刷了牙白。”

嗯，真香。

“办后事就办后事，还带啥东西。”黄树芬嘴上说着不要，手上却极快的接过去，闻了闻。

可六百斤红糖不是小数目，他们本带不上火车。俩人愁得不行，还是杜洪江咬牙，“换烟吧。”

胡荣海不肯要，这相当于是大舅哥用命换回来的，一路也听他说过家里的困难，“留着给孩换学费，全华都得上中，钱的地方多着呢。”

☆、024

“不行，说好有我的就有你的。”杜洪江一半过去，刘玉珍也跟着劝妹夫收下，这么多年多亏他们两照顾，不然哪养得大这群孩。

“知

“嗯，还是妈的疙瘩汤有味，这几天嘴里都快淡鸟了。”

钱给他们，相当于“买”了，省得他们还往供销社跑。而且他给的价钱公，大家都乐呵呵同意了。就这么东家凑五十斤，西家凑七十斤，带了足足三百斤黄豆南下……可谓破釜沉舟了。

这么偷偷的，他们不是第一个，也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刘玉珍却听得后背直冒汗，搞不好杜洪江这队长就不成了。

杜淼淼迷迷糊糊间听他跟刘玉珍说，东西已经送去供销社了，让妹夫帮着想法销去。

“是，妈得好。”

与纳州相邻的就是红州，那里靠近越国，气候炎，日照充足，有几个大型卷烟厂，工人家家都不缺香烟。他们把红糖带到红州去，走街串巷偷偷换成了更值钱的香烟，顺便置换了不少日用百货，满两个包，带上火车也不起。

两个男人狼吞虎咽，几分钟就把所有剩饭剩菜扫光，杜洪江还着肚叫饿，老太太心疼坏了，又狠狠心给他们了两大碗疙瘩汤，一人半小勺猪油垫在碗底，重重的放半勺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