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一愣，旋即又气又脚，“瞧瞧，这就是俺生的丫，俺把你养这么大，就是为了你向着外人跟俺嘴？过两年你再一嫁，那就是别人家的人了，跟俺有啥关系？”

芳气急败坏，“妈，你这是啥呢？再怎么着，那也是哥的骨不是？再说了，你自己不也是女的吗？你怎么不讨厌你自己？”

从来就没听过大嫂甚至一句好话的王秀，被夸得飘飘仙，几乎飞起来。正乎乎着，忽然李家嫂话锋一转，眉一蹙，“唉，可就是这个媳妇儿娶得不怎么样。没个娘家，也没个帮衬也就罢了。胎还生个女娃来，这可是你们家长孙的位置。你说凭石现如今这地位，别说搁在李家沟了，就是放到整个槐乡、镇上、县里，镇长、县长的闺女俺看也能娶！”

李家嫂被怼的哑无言，自家那两个儿跟个木疙瘩似的，除了会刨地，一打不个闷来。看着昔日不如自己的王秀，如今趾气昂起来，李家嫂自然浑不自在，她珠一转，不由想起个旁的事情来，于是便笑眯眯地对王秀：“哎呀，说的也是。俺是没有妹你那个好福气，生石娃这么个聪明的孩来。要说这石也是真争气，这是给咱们李家祖宗争光啊！”

“嫂又不是外人！”

考大学还可以继续。”

一提到孙女，王秀的脸立就黑了起来，气得也不跟李家嫂理论了，气呼呼地拎起小挎篮，就往家里走。

王秀手一叉腰，“你懂个球？如今新时代了，状元那自然是旧社会的说法。俺打得是比方，比方你懂不懂？一瞅你就不懂。不懂就别瞎说！这大学生、大专生啥的，就跟过去那些个士差不多！咋？有能耐也让你家老大、老二考一个去！”

李家嫂又是酸溜溜又是不服气，“又不是大学，咋就状元郎了？那古时候的状元，可都是骑着大游街来着，咋不见你家石也这样来？”

章琬华若有所思，索接过这个话，对李岩开了，还没说话，就被李岩抢先打断了，：“我知你想对我说什么。你放不下村里小学

李岩从外回来，将一篮枇杷放到桌上，“凤仙婶儿家枇杷树今年大丰收，非要给我几个。她家小孙还问我，你什么时候回去给他们上课。”

“你……你以前不是最不喜她吗？怎么现在也向着她说话！”

芳嗫嚅：“我觉得吧，她人也还行。没你们想得那么不好，以前就是看她啥都比我，心里不舒服罢了。”

“噫！俺家石娃就是能耐哩！咱村儿也了个状元郎！”王秀本来觉得儿媳生了个女娃，在乡亲邻里间抬不起来，这一下重新又抬起来。尤其在他大伯家那跟前更是走路都雄赳赳气昂昂的，像只骄傲的母。

一门，看见闺女芳正在针线活，好像在女娃的小衣裳，更加气不打一来，直接冲过去，夺过针线，就把那好了一半的小衣裳，扔到地上，“个啥？生得赔钱货，还浪费粮，扔了算了。”

毕竟在那个刚恢复考的年月，一个大专生也算的上是社会人才了，中生都是文化人。

见章琬华还在犹豫着，李岩一下握住了她的手，“这事儿你可得听我的。”章琬华终于了。